在交换中,商品的使用价值被抽象掉了,商品作为价值被等同起来(单个的买家之所以买,当然是因为他对这种使用价值感兴趣,如果他不想要这种使用价值,他就不会交换;但一旦进入交换,那么商品就作为价值而被等同起来)。而只有商品作为价值被等同起来,生产商品的劳动的特殊性才实际地被抽象掉了,这种劳动现在只是作为形成价值的“抽象”劳动。因此,无论参与其中的商品占有者怎么想,抽象是实在地(real)发生了的。
马克思并没有始终非常清楚地表明这一点。他也把抽象劳动称为“人类劳动力在生理学意义上的耗费”(《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第60页)。将各种劳动划归为生理学意义上的劳动,这只是一个纯粹的思维抽象,而且对任何劳动都适用,无论它是否生产商品。不仅如此,这种表述还让人以为,抽象劳动有一个完全非社会性的、可以说是自然的基础,这激发了与之相应的对抽象劳动的“自然主义”诠释。①但是,在其他地方,马克思都非常明确地表达了抽象劳动的非自然主义的基础。他在第一版修订手稿中是这样说的:
只有通过交换,使各种劳动产品实际地相互等同,才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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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学批判:马克思《资本论》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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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比如豪格在他的《〈资本论>导读演讲》中强调,马克思将抽象劳动回溯到了一个“自然基础”(Haug1989,S. 121)。我在书中(Heinrich1999)曾尝试指出,马克思这里(以及另一处)的表述不仅仅是不合适的问题。在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中,我们可以发现,一方面存在着科学的革命,即与古典政治经济学理论域的断裂,另一方面马克思的论证又总是陷入他本来已经超越了的观点的残余之中。对于马克思论证中的这种纠结不定,在本书这样一部导论之中,只能在此稍加提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