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单个的经济学家来说,这种“客观的思维形式”以一种完全独立的方式,构成了政治经济学的直接现成的对象。这里突出表明了马克思在他致拉萨尔的信中所说的“通过描述来批判”的意思:对资产阶级范畴的批判不是抽象的科学理论的事务,而是与对生产关系的描述完全无法分开的。
在政治经济学的各种流派之中,对其研究对象的形式规定(Formbestimmungen)从未有过争论,有的只是关于这种形式规定的内容的争论。与之相反,马克思给出了一种根本性的批判,一种对资产阶级经济学之基础的批判—马克思批判了那种一直以来被资产阶级经济学当作前提的形式:
诚然,政治经济学曾经分析了价值和价值量(虽然不充分),揭示了这些形式所掩盖的内容。但它甚至从来也没有提出过这样的问题:为什么这一内容采取这种形式呢?为什么劳动表现为价值,用劳动时间计算的劳动量表现为劳动产品的价值量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第98页)
价值对象性是一种完全特定的人的活动的结果,物变成商品从而变成价值对象性只是由于我们将其作为商品来对待(私人地生产之并交换之),这种关联无论对于自发的日常意识还是政治经济学来说都未曾被揭示出来。二者都将商品形式看作一种“产品的社会性的天然属性”。就此而言,不仅是日常意识,而且包括经济科学都被拜物教所蒙蔽了。马克思通过揭示拜物教,不仅为批判这种意识和科学奠定了基础,而且首先表明,社会关系并不必然如此:价值对人的统治不是社会性的自然规律,而是一种完全特定的人的行为的结果,而这种行为至少在原则上是可以被改变的。一个没有商品和货币的世界是可以被设想的。
第七,拜物教并不局限于商品,也体现在货币上。货币是价值的独立的形态,具有一种特殊的价值形式:它处于一般等价形式,而所有其他商品不处于这种形式。那种行使货币的职能的特殊商品(或者是纸片),只能作为货币而发挥作用,因为所有其他商品都将其作为货币而与之相联系。不过,货币形式却表现为这种商品的“社会性的大然属性”。
第三章价值、劳动与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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