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无线技术为基础的移动私人化发展背后,是变化中的社会经验和工薪劳动。当然,这并不是简单的、同一的进程。工资关系以复杂的、矛盾性的方式参与到“永久联系”的社会范式之中。手机在使我们容易被老板找到的同时,也使我们在工作日内能够抓住时间用于个人目的。手机让我们可以更有效地利用工作之余的闲暇时间。因此,手机在增加我们自由情感的同时,也让自由受到越来越多的侵犯和限制。
以中国的无线发展为例。2003年,中国共有2.69亿无线用户,这使中国成为全世界最大的无线市场。在中国,移动电话的社会需要不但与城市中产阶级的快速增长紧密联系在一起,还与在规模上史无前例的人口内部迁移联系在一起。这种现象又是由有偿劳动需求的新变化,以及对长劳动时间的广泛存在所驱动的。2004年,中国劳动保障部副部长说:“在珠江三角洲,只有30%的工人每天工作8小时,有46%的工人每天工作14小时。”[51]
相比之下[52],在美国,工作日和工作周都要短一些。但是,从1970年以来,美国的工作时间也延长了五分之一,这主要是由实际工资的下降造成的。与此联系在一起的趋势是,妇女越来越多地加入了薪酬劳动大军,但她们在越来越大的家庭内部“值第二班”,从事家庭劳动的人数仍然没有减少。[53]在美国,这些新情况以及社会支持的减少(这种减少必然使人们对依赖者的照顾和家庭的照料的责任扩大,并使之复杂化),普遍促进并制约着无线服务的使用。
这一切发生在工作和消费多样化的背景之下,它进一步推动了移动私人化。就像计算机技术的交汇一样,我们发现,移动技术也使工作常常扩张进入以往的非工作时间。汽车的作用在这里很关键。美国人一年要到离家至少50英里以外的地方为做生意奔波4.05亿次,其中的五分之四是通过汽车进行的。[54]加上居家购物、看医生、杂事、社会或休闲访问、上下班,美国人一天的行动次数达11亿次[55],其中87%是靠私人汽车进行的(与汽车相比,走路只占总数的9%,而包括学校巴士在内的公共交通只占3%多一点[56])。平均起来,每个美国人每天驾驶汽车的时间达到一个小时。[57]一项研究发现,在2003年的美国,在高峰期间,司机耗在交通拥堵中的时间达47小时,这是1982年的3倍。[58]所以,毫不奇怪的是,在2003年美国全部4000亿分钟的移动电话使用时间中,有40%是耗费在由数以百万计的“马路杀手”驾驶的汽车里头的。[59]2004年,在任一时刻,正在使用手机通话的司机达120万人。[60]
第八章 变动中的移动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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