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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102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20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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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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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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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一个机制之中,人们不能终结任何东西。它就是这样被产生的,它就是无限债务的悲剧性机制,在其中人们既是债务人、又是债权人。一个符号指向着另一个符号,前者进入后者之中,而后者在从符号到符号的运动之中又再度将前者引向其他的符号。“直至形成一种循环往复……”不仅符号之间形成无限的网络,而且符号的网络还是无限循环的。陈述在其对象消失之后仍然持存,名字在其拥有者消失之后仍然持存。时而穿越其他的符号,时而又在某段时间之中被留存,符号在其物态和所指消失之后仍然持存,它像一只野兽或一个死者那般跃起,以便重新占据其在序列之中的位置并创造出一种新的状态、一个新的所指—但它将再度从中脱身。①永恒回归的印记。存在着一系列由游移的、游荡的陈述,由悬置的名字,等待着回归并被链条向前推进的符号所构成的机制。作为被解域符号的自身冗余,能指就是一个可怕的阴森森的世界。

然而,更为重要的是循环或链条的多样性,而非符号的此种循环性。符号并不只在同一个循环之中指向其他的符号,而且还从一个循环到另一个循环,从一个螺旋到另一个螺旋。罗伯特·罗维(Robert Lowie)②记述了乌鸦族人(les Crow)和霍皮族人(Hopi)在被妻子欺骗之时是怎样作出不同反应的(乌鸦族是游牧的猎人,而霍皮族则是维系于一种帝国传统的定居民族):“一个乌鸦族人,当被妻子欺骗之时,会割破她的脸,而一个霍皮族人在遭受同样不幸之时,则不会失去冷静,而是选择隐退,并诅咒干旱和饥荒降临这个村子。”我们能看出哪一方是偏执狂,专制的要素或能指的机制又是什么,或再度援引列维-施特劳斯的说法,即“盲信(labigoterie)”:“实际上,对于一个霍皮族人来说,所有一切都彼此关联:一种社会的无序或一个家庭的事件对整个宇宙的系统提出控诉,因为这个系统的不同层次通过多重的对应关系被整合在一起;某个平面之上的纷扰只有在作为投射于、影响着其他层次的别样纷扰之时才是可以被理解的,在道德上也才是可以被容忍的。”③霍皮族人从一个循环跳到另一个循环,或从一个螺旋上的符号跳向另一个螺旋上的符号。人们离开了村庄或城市,但只是为了再度回到那里。有时,这些跳跃不仅被前能指(présignifiant)的仪式所调节,而且还被一整套帝国的官僚体制所调节,正是这个体制决定了它们的合法性。人们不能随心所欲地或无规则地进行跳跃;这些跳跃不仅是被调节的,而且,还存在着对于它们的禁令:不能逾越最外围的循环,不能接近最核心的循环……循环之间的差异源自于此:尽管所有相互指涉的符号都是被解域的、趋向同一个意义的核心、被分布于一个无定形的连续体之中,但它们却拥有着不同的解域的速度,由此见证着一个源初的场所(寺庙、宫殿、房屋、街道、村庄、灌木丛,等等),拥有着差异性的关联,由此维持着循环之间的区分或构成了气态连续体的阈限(私人的和公共的,家庭的事件和社会的无序)。此外,这些阈限与循环还具有一种随情境而变的动态分布。在系统之中存在着一种根本性的欺骗。从一个循环跳到另一个,始终移换着场景,在别处进行表演:这就是那个作为主体的欺骗者所展示的歇斯底里性操作,他回应着被置于其意谓核心的专制的偏执狂操作。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参见 Lévi-Strauss,La pensée sauvage,Plon,p.278 sq(两个案例分析)。

② 出生于奥地利的美国人类学家,对北美平原的印第安人曾作广泛研究,其中对克劳族印第安人的研究堪称典范。——译注

③ Lévi-Strauss, Préface à Soleil Hopi, Plon, p.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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