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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103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21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书名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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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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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另外一个方面:能指的机制并不仅仅面临着将源自各处的符号组织成循环的任务;它必须不断地确保循环或螺旋的拓展,必须为中心提供更多的能指,以便克服系统内在的熵,或,以便使新的循环得以充分发展、旧的循环得到补充。因此,必需一种为意谓服务的从属性的机制:这就是阐释(interprétance)或解释。这回,所指获得了一种新的形象:它不再是那种仅仅被给予但却未被认识的无定形的连续体,符号的网络在其上得以编织。人们将会规定一个所指的部分与一个符号或一个符号的集合相对应、相一致,由此使它得以被认识。在指向别的符号的组合(syntagmatique)轴之外,又增加了一个聚合(paradigmatique)轴,在其上,被形式化的符号为其自身形成了一个适配的所指(因而,这里仍然存在着内容的抽象化,但却呈现出一种新的方式)。掌握解释权的祭司,预言者,都是神一专制君主手下的官僚。欺骗的一个新的方面出现了,即祭司的欺骗:解释可以无限地进行,而且,它所遇到的任何有待解释的事物都已然是一种解释了。因而,所指不停地重新给出能指,它重新充实着或产生着更多的能指。形式始终来自能指。终极所指,因而就是处于冗余或“过剩”之中的能指自身。想要通过能指的生产而超越解释乃至沟通,这完全是徒劳的,因为正是解释和沟通始终促进着能指的生产和再生产。无疑,我们并不能以此来复兴生产的观念。这已经是那些精神分析的“祭司们”的发现(不过,所有其他的祭司和预言者在他们所处的时代都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发现):解释应该被从属于意谓,直至这样一个程度,能指给出所指的前提唯有所指本身重新给出能指。说到底,实际上不再有什么需要被解释的东西,但这是因为最好的解释—最有分量的、最根本的解释—正是极具意谓的沉默。众所周知,即便精神分析学家们已不再言说,但他们却跟以往一样在进行解释,或更确切地说,是令那个从地狱的一层跳到下一层的主体张口进行解释。实际上,意谓和解释狂(interprétose)是大地和皮肤的两种疾病,同时也是人类的痼疾,即神经症。

对于意谓的核心(即能指自身),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它既是一种纯粹的抽象,又是一个纯粹的原则,也就是说,什么都不是。缺乏抑或过剩,这并不重要。说符号无限地指向符号,或说符号的无限集合指向一个大能指(signifiant majeur),这都是一回事。不过,准确地说,能指的此种纯粹的形式上的冗余不能脱离一种特殊的表达实体而被思索,应该为此种实体找一个名字:颜貌(visagéité)。不仅颜貌的特征始终伴随着语言,而且,面容(visage)还使所有的冗余发生结晶,它释放、接收、放射并重新捕获那些能指符号。它自身拥有一整具肉体:作为意谓核心的肉体,所有被解域的符号都附着其上,它由此标志着这些解域的界限。语音发自面孔;这就是为何,无论在帝国的官僚体制之中的某种书写机器如何至关重要,被书写的东西本身都保持着一种口语的特征,而非书本的特征。面孔就是能指机制所特有的图像,就是系统内的再结域。当解释重新将能指归于其实体之时,是面孔赋予能指以实体,是面孔引发了解释,是面孔在发生变化,在改变着特征。瞧,他的表情变了。能指始终是被颜貌化的(visagéifié)。颜貌从质料上支配着这个意谓和解释的集合体(心理学家们已经就婴儿和母亲的面孔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很多撰述,同样,社会学家也就面孔在大众媒体和广告之中的作用进行了大量的论述)。神一专制君主从未隐藏其面孔,正相反:他自身呈现为一个乃至多个面孔。面具没有掩藏面孔,它就是面孔。祭司和神父操控着神的面孔。在专制君主身上,一切都是公开的,而之所以如此,恰恰是通过面孔。谎言,欺骗,这些构成了能指机制的根本性的部分,然而,秘密却并非如此。①反之,当面孔消隐之时,当颜貌的轮廓消失之时,能够确定的是,我们已经进入到另外一种机制之中,进入到另外的至为沉默和不可感知的区域之中,潜藏的生成一动物、生成一分子、那些逾越了能指系统边界的暗中进行的解域就运作于其间。专制君主或神炫示着他的太阳般的面孔,它就是他的整个肉体,作为能指的肉体。他带着一种古怪的神情注视着我,他皱起眉,我做了什么令其动容?我把她的照片放在面前,人们会说她在注视着我……面孔的监视,正如斯特林堡②所说。能指的超编码,向各个方向上的散射,难以定位的遍在。

  1. 公元前587年一公元70年:论几种符号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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