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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109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27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书名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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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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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关于这两种并不削弱理智的谵妄的历史是极为重要的。因为它并未扰乱某种预先存在的精神病学,而反倒是处于19世纪的精神病学的构成核心,由此解释了为何精神病医生自始至终都将保持其原初状态:他诞生于困境之中,处于人道、治安、司法等等各种需求的掌控之下,他被指责为不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医生,被怀疑为把那些没疯的人当作疯人、但却认不出那些真正的疯人,而他自己则为良知的困窘所折磨——这是最后一个黑格尔式的美好灵魂。如果我们对这两种谵妄进行原样考察,那就可以说,第一种类型看起来彻底疯了,但实际上却没有:施莱伯庭长向各个方向展开其辐射性的妄想狂及其与上帝之间的关联,但他可没疯,甚至还一直能精明地打理资产,还能辨别出不同的循环。而在另一极上,则是那些看上去根本没疯、但实际上却处于疯狂之中的人,这体现于他们那些骤然间的举动,比如争吵,纵火,谋杀(埃斯基罗尔所区分的偏执狂的四种主要类型—色情的,理智的,纵火的,谋杀的——已然如此)。简言之,精神病学决不是在与疯狂概念甚或其某种变体的关联之中被构建起来的,而毋宁说是通过它沿着这两个对立方向所进行的分解。精神病学所揭示的难道不正是我们所有人身上的双重形象:要么是看起来疯但实际上没疯,要么是看起来没疯但实际上却疯了?(这种双重理解仍然将是精神分析的出发点,也是它得以与精神病学相联结的方式:我们看起来疯了,然而实际上却没疯,比如在梦中;我们实际上是疯了,但看上去却没有,比如在日常生活之中)。因而,精神病学有时倾向于为理解和宽容辩护,强调监禁之无效性,呼吁精神病院敞开大门(open-door);有时又相反,倾向于要求增强监控,建立具有安全措施的特殊精神病院,正因为疯人表面看起来并不疯、反而需要一种更为严苛的措施。①而两种主要的谵妄——观念的和行动的—之间的区分与阶级之间的划分颇为相符,这难道是偶然的吗(那些不那么需要被监禁起来的妄想狂往往总是资产阶级,而偏执狂和激情性请求狂则最经常地是来自农民或工人阶级,正如在政治暗杀的边缘性案例之中②)?一个有着发散性、辐射性观念的阶级(必然)与一个被还原为局部的、部分的、零星的、线性的行动的阶级相对立……并非所有的妄想狂患者都是资产阶级,并非所有的激情性谵妄患者或偏执狂患者都是无产阶级。不过,在混合性的现实之中,上帝与他的那些精神病学家们负责去辨认出两类人:一类人即便在谵妄之中也维护着以阶级为基础的社会秩序;另一类人则导致混乱、甚至是被严格定位的混乱,比如,在木柴堆上纵火,谋杀父母,逾越阶级等级的爱情或攻击性。

  1. 公元前587年一公元70年:论几种符号的机制

① 参见 Serieux et Capgras,p.340 sq。以及 Clérambault,p.369 sq:激情性的谵妄病人是被轻视的,即使是在精神病院之中,因为他们总是安静而狡猾,“得了一种谵妄症,它的程度轻到足以让他们明白我们是怎样评判他们的”;但正因此就更有必要将他们维持于监禁之中;“这样的病人不应该被质问,而应该被操控,为此,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扰动他们的情感。”

②埃斯基罗尔(Esquirol)指出,偏狂是一种“文明的疾病”,具有一种社会性的演化过程:它开始的时候 是宗教性的,但随后却愈发成为政治性的,不断被警察追踪(Des maladies mentales,t. I,p.400)。同样参见 评论, Emmanuel Regis, Les régicides dans l'histoire et dans le présent, 18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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