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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118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36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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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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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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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都塞清楚揭示了此种将社会性个体构成为主体的过程:他将其称为“质询(interpellation)”(“喂,在那边的,你!”),并将主体化之点称为绝对的主体,由此分析了主体的“镜像般的双重化”,并援引上帝、摩西和犹太民族为例证来展开其论证。①像本维尼斯特这样的语言学家提出了一种古怪的语言人格学,它非常接近于我思:你,无疑可以指称对其讲话的那个人,但它更是一个主体化之点,正是从这个点出发,每个人才得以被构成为主体;我,作为表述的主体,指称着那个进行陈述并在陈述之中反思自身运作的那个人(“非指称性的空洞符号”),正如出现于“我在相信,我在假设,我在思索……”这类命题之中的“我”;最后,“我”作为陈述的主体,它指示着一种人们总可以用一个“他/她”来取代的状态(“我在受苦,我在行进,我在呼吸,我在感觉……”)。②然而,问题并不在于一种语言学的操作,因为一个主体决不会是语言的条件,也不会是陈述的原因:不存在主体,只有表述的集体性配置,而主体化只是这些配置中的一种,它指示着一种表达的形式化或一种符号的机制,而非语言的内在条件。正如阿尔都塞所说,问题并不在于一种意识形态所特有的运动:作为符号机制或表达形式的主体化与一种配置关联在一起,换言之,与一种权力的组织关联在一起,此种组织已经充分运作于经济之中,而并没有将其自身叠加于内容或(被规定为最终实在的)内容之间的关系之上。资本尤其是一个主体化之点。

精神分析的我思:精神分析师将其自身表现为理想的主体化之点,它将使得病人抛弃那些被称作“神经官能症”的旧点。病人将部分地作为表述的主体,在所有那些他向精神分析师所说的话之中,在治疗过程中的那些人为的精神状态之中:他因而被称为“接受精神分析治疗的人(psychanalysant)”。但是,在另外的言与行之中,他就是陈述的主体,永远要接受精神分析的诊疗从一个线性的进程到另一个线性的进程,甚至要更换分析师,以便越来越从服从于一种主流现实的标准化操作。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精神分析及其混合的符号学充分参与到一条主体化之线当中。精神分析师甚至都不必言说,接受分析者自身就会承担起解释的职责;至于被分析的病人,他越是以节段的方式来思索“他的”下一次或上一次治疗,他就越是成为一个更好的主体。

正如妄想狂机制有两条轴—在一条轴上,是指向符号的符号(由此使符号成为一个能指),在另一条轴上,则是指向所指的能指;同样,激情的机制和主体化之线也具有两条轴,即横组合轴与纵聚合轴:第一条轴,我们已经看到,就是意识。作为激情的意识恰恰正是此种主体的双重化——表述的主体与陈述的主体,以及一方向另一方的回转叠合。然而,主体化的第二种形式就是作为激情的爱情,爱情一激情,这是另一种类型的双重性、双重化和回转叠合。还是在这里,一个多变的主体化之点被用于对两种主体进行分布,它们既隐藏起自己的面孔,但同样也向彼此呈现自己的面孔,并且与一条逃逸线、一条始终使它们相互接近但又彼此分离的解域线紧密结合在一起。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化:存在着此种双重化意识的一个单身的(célibataire)方面,同样,还存在一对不再需要意识或理性的激情爱侣。然而,这还是同样的机制,即使是在背叛之中,即使背叛是由第三方所进行的。亚当和夏娃,该隐的妻子(《圣经》之中本应更多地谈到她)。理查三世,这个背叛者,最终在梦境之中良心发现,但却仅仅是与安夫人之间的面对面的奇异关系,两个人的面孔相互闪避,但同时又都明白,他们已然彼此相许,沿着那即将令他们分离的同一条线。最为忠诚、最为温柔或最为强烈之爱,它对一个表述的主体和一个陈述的主体进行分布,而这二者不停地互换位置:我自身作为一个赤裸裸地呈现于对方口中的甘美陈述,对方亦作为一个赤裸裸地呈现于我自己口中的甘美陈述。然而,始终存在着一个潜藏着的背叛者。何种爱情不会被背叛?哪个我思不拥有其邪恶的妖精—这个它无法摆脱的背叛者?“特里斯坦……伊索尔德……伊索尔德……特里斯坦……”:两个主体的呼喊就这样攀登着强度的阶梯,直至最终达到那个令人窒息的意识的顶点,而船却沿着海水之线,死亡、无意识、背叛之线,以及一条持续的旋律之线而不断进行。激情之爱是一种双重化的我思,正如我思是一种仅针对其自身的激情。在我思之中存在着一对潜在的爱侣,正如在爱情一激情之中存在着一个独一无二的、潜在的主体的双重化。科洛索夫斯基(Klossowski)已经在此种互补性的基础之上创造出了最为诡异的形象—即在一种太过强烈的思想和一对太过炽烈的爱侣之间的互补性。主体化之线因此就完全被双重性所占据,然而它却有着两种形象,因为存在着两种双重性:意识的横组合轴形象,或与形式相关的意识的双重性(我=我);爱侣的纵聚合轴形象,或与实体相关的激情的双重性(男人=女人,这里,双重性直接就是两性之间的差异)。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Althusser, «Idéologîe et appareils idéologiques d'Etat», La Pensée, juin 1970, pp.29—35.

② Benveniste,Problèmes de linguistique générale,Gallimard,p.252 sq,本维尼斯特谈到了一种“过程/ 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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