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形比我们所说的还要复杂。主体化将一个肯定性的符号指定给逃逸线,它将解域带向绝对,将强度带向峰值,将冗余带向一种自反的形式,等等。然而,它并未重新落入前一种机制之中,而是以其自身的方式来否弃它所释放的肯定性,或使它所达到的绝对状态相对化。在此种共振的冗余之中,意识的绝对状态就是无力(impuissance)的绝对状态,就是激情的强度,就是虚空的热量。这是因为,主体化从本质上构成了那些有限的线性进程,其中一个进程终结之后另一个方能开始:由此使一个我思总是能够被重新开始,一种激情或请求总是能够被不断重复。每个意识都追寻着其自身的死亡,每种爱情一激情都追寻着其自身的终点,它们为一个黑洞所吸引,而所有的黑洞都处于共振之中。这样,主体化将一种节段性强加于逃逸线之上,由此不断地否弃着这条逃逸线;并将一个废黜点(pointd'abolition)强加于绝对的解域之上,由此不断地阻碍着此种解域、使之发生转向。理由很简单:表达的形式或符号的机制仍然还是层(即使我们从中抽离出内容的形式,并进而仅考察其自身);和意谓一样,主体化也同样是一个层。
束缚着人类的最主要的层就是有机体,还有意谓和解释,主体化和役使。所有这些层一起令我们与容贯的平面和抽象的机器分离开来,在后二者之中,不再有任何的符号机制,只有实现着其特有的潜在肯定性的逃逸线,以及实现着其绝对力量的解域。然而,从这个方面看,问题倒在于使最有利的配置发生翻转:从其面对层的那个方面转向面对容贯平面或无器官身体的另一个方面。主体化将欲望带到这样一个过剩和脱离之点,以至于它不得不要么自身消失于一个黑洞之中,要么改变平面。去层化,向着一种新功能开放,构图的功能。让意识不再是其自身的复本,让激情也不再成为两个人之间的耦合。将意识形成为一种生命的实验,将激情形成为一个连续强度的场域,一种符号一粒子的放射。造出意识与爱情的无器官的身体。利用爱情和意识来废除主体化:“为了成为伟大的恋人、磁化器(magnétiseur)和催化剂,首先就应该体验那种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的智慧。”①利用我在思想来形成一种生成一动物,利用爱情来形成一种男人的生成一女人。对意识和激情实施去主体化。难道不存在一种构图性的冗余,它有别于能指的冗余和主观的冗余?此种冗余不再是树形的结点,而是一个根茎之中的复苏和剧增?令语言口吃,成为一个身在母语之中的异乡人:
- 公元前587年一公元70年:论几种符号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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