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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128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46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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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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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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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抽象机器界定为这样的方面和阶段,在其中只存在功能和物质。一个构图实际上既不具有实体也不具有形式,既不具有内容也不具有表达。①从物理学和符号学的角度看,如果说实体是一种成形的物质的话,那么物质就是一种未成形的实体。如果说表达和内容具有相互区分的形式,而且二者之间可以进行实在的区分,那么,功能就只具有内容和表达这两种“特征”(traits),它确保了二者之间的连接:我们甚至不能说它是一个粒子抑或一个符号。一种物质一内容只具有强度、抵抗力、传导性、热量、拉伸、速度或延迟的程度;一种表达一功能只具有“张量”,比如数学或音乐的书写。因而,书写甚至运作于现实之中,就好像现实以物质的方式进行书写。因此,构图维系着解域最彻底的内容和表达,以便将它们结合在一起。而解域的最大化则有时是来自一种内容的特征,有时是来自一种表达的特征。某种特征在与另一种特征的关系中可被称作“解域的施行者”(déterritorialisant),但这正是因为它使另一种特征构图化,卷携着后者,并将后者提升到它所特有的力量。最大化解域使得另一种解域越过了一个阈限,由此使得二者各自的解域化得以联结,形成一种共同的加速运动。这就是抽象机器的肯定性的、绝对的解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构图应该与作为界域符号的记号区分开来,同样,也应该与再结域的图像和相对的或否定性的解域的象征区分开来。②一部抽象机器是为其构图学(diagrammatisme)所界定的,它既不是一种最基础的底层结构,也不是一种至高的超越理念。毋宁说,它具有一种引导的功能。一部抽象的或构图性的机器的功用并不是再现即便是再现某种现实的事物,而是构建一种将要到来的现实,一种新型的现实。因此,它不是外在于历史的,而始终是“先于”历史的,在每个时刻它都构成着创造或潜能之点。所有的一切都在逃逸,所有的一切都在创造,但却绝非是单独进行的,而总是借助一部抽象机器,它运作着强度的连续体、解域的接合,以及表达和内容的抽离。它是一种真实一抽象,对立于一部被视作纯粹的表达机器所具有的虚构性抽象。它是一个绝对者,但既不是未分化的,但也不是超越性的。同样,抽象的机器有着其所专有的名称(以及日期),这些名称当然不再指称着人或主体,而是指涉物质和功能。之所以援用一位音乐家的名字、一位学者的名字,那就相当于一位画家的名字被用来指称一种颜色、一种浓淡,一种色调,一种强度:它始终关涉物质和功能的某种结合。人声和乐器的双重解域体现于一部瓦格纳式的抽象机器之中,一部韦伯恩①式的抽象机器之中,等等。在物理学和数学之中,我们会谈到一部黎曼式抽象机器,在代数之中,则有一部伽罗瓦(Galois)②式的抽象机器(恰好为一条被称作附加线的任意线条所界定,它与一个作为起点的物体结合在一起),等等。每当一部特异的抽象机器直接在一种物质之中发挥功用之时,一个构图就出现了。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叶姆斯列夫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即未成形、无定形、或不成形的“物质”或“意义”: Prolégomènes à une théorie du langage, § 13; Essais linguistiques, Éd. Minuit, p.58 sq (以及 François Rastier 的前言,p.9)。

② 形迹(indice)、图像(icône)和象征(symbole)的区分来自皮尔斯(Peirce),参见 Ecrits sur le signe,Éd. Seuil。然而,他是通过能指和所指之间的关系来对它们进行区分的(形迹的邻近性,图像的相似性,以及象征的约定性规则);这就使得他将“构图”作为图像的一种特殊情况(关系的图像)。皮尔斯是符号学的真正创始人。这就是为何我们从他那里借用了这些术语,即便我们已经改变了它们的词义。一方面,在我们看来,形迹,图像和象征是通过界域性一解域化的关系而相互区分的,而不是通过能指一所指的关系。另一方面,在我们看来,构图由此就具有一种独特的地位,它不能被还原为图像和象征。对于皮尔斯的这些基本区分以及构图的复杂地位,可以参考 Jakobson,«A la recherche de l'essence du langage»,in Problèmes dulangage, Gallimard, «Diogène», 19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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