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有这样一个未经历过精神分析的诊疗的受虐狂:“规划……在晚上,给我套上笼头,再牢牢地绑紧我的双手,要么是链子拴在马嚼上,要么是在沐浴之后用宽大的皮带绑起来。立即装配上整套马具,缰绳和图钉,将图钉固定在马具之上。阴茎包在一个金属的套子里面。白天用缰绳勒两个钟头,晚上则听由主人自便。监禁三到四天,手一直是绑着的,缰绳则是一紧一松。主人不带鞭子决不会接近他的马,而且每次都要让马尝尝鞭子的滋味。如果这个动物显露出不耐烦或反抗,缰绳就应该绷得更紧些,主人就该勒紧缰绳并让这个畜生经受一顿严厉的惩罚。”①这个受虐狂干了些什么呢?看起来,他模仿着马,发情的马(EquusEroticus),但并非如此。马,主人一驯兽者,情妇,这些都不再是母亲或父亲的形象。这是个全然不同的问题:一种对于受虐狂至关重要的生成一动物,因而这是一个有关力的问题。受虐狂这样表述:“训练的公理(axiome)—摧毁本能之力,以便用被传送的力来取代它们。”事实上,与其说这是一种摧毁,还不如说是一种交换和流通(“在一匹马身上所发生的,也可以在我身上发生”)。马是被训练的:人将被传送之力施加于它的本能之力之上,进而对后者进行调节、遴选、支配、超编码。受虐狂实施着一种符号的颠倒:马将会把传送给它的力量再传送给他,从而使受虐者的内禀之力得以被驯服。存在着两个系列,马的系列(内禀之力,人类所传送之力),受虐者的系列(马所传送之力,人类的内禀之力)。一个系列于另一个系列之中爆发:力的激增或强度的流通。“主人”或准确说是情妇一骑手,骑马的人—确保了力的转换与符号的颠倒。受虐者构建起一整套配置,由此同时勾勒出并充实着欲望的内在性场域;他利用自身、马和情妇构建起一个无器官的身体或容贯的平面。“要达到的结果:我处于对你的姿势和命令的不断期待之中,渐渐地,所有的对立都让位于你我二人之间的融合。……由此看来,只要一想到你的长筒靴,我定会心照不宣地感到恐惧。同样,让我产生反应的不再是女人的腿,如果命令我接受你的抚摸能令你愉快,当你抚摸我并且让我感受到你的抚摸,你就将你身体的印记给予了我,就好像我之前从未拥有过它,而往后也将决不会失去它。”腿仍然是器官,但是长筒靴所确定的仅仅是一个强度的区域,并将其作为一具CsO之上的某个印记或区域。
- 1947年11月28日:怎样将自身变为一具无器官的身体?
① Roger Dupouy, «Du masochisme», Annales médico-psychologiques, 1929, II, pp.397—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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