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考察与我们相关的三种主要的层,也即,那些最直接束缚着我们的层:有机体、意谓和主体化。有机体的面,意谓和解释的角,主体化和役使的点。你将会被组织起来,你将成为一个有机体,你将会把自己的身体清晰连接起来一否则你就只是一个反常的堕落者。你将是能指和所指,解释者和被解释者一否则你就只是一个不正常的人。你将成为主体,被固定为一个主体,一个被重褶于陈述主体之中的表述主体—否则你就只是一个流浪汉。与所有的层针锋相对,CsO将去连接(désarticulation)(或n重连接)作为容贯平面的特征,将实验作为在这个平面上所进行的操作(没有能指,不要解释!),将游牧生活作为运动(动起来,哪怕是在原地;要不停移动,原地不动的旅行,去主体化)。去连接意味着什么呢?不再成为一个有机体?该怎样说才能让人明白,它是如此的简单,以至于我们每天都在做?谨慎又是何等的必要:保持剂量才是艺术,过量就是危险。你不是挥动大锤,而是运用一把极为精细的锉刀。你所创造出的自我毁灭与死亡的冲动毫不相关。瓦解有机体,这绝非是自杀,而是将身体向以下事物开放:以一整套配置为前提的连接、循环、结合、层叠和阈限,强度的流通和分布,以一个土地测量员的方式来度量的界域和解域。说到底,瓦解有机体并不比瓦解其他两个层(意谓或主体化)更难。意谓纠缠着精神,正如有机体纠缠着身体,人们不再能够轻易地进行瓦解。而至于主体,我们又如何能挣脱将我们固定于、钉牢于某个主流现实之中的主体化之点?将意识从主体之中脱离出来,以便形成一种探索的方式,将无意识从意谓和解释之中脱离出来,以便形成一种真正的生产:这些肯定与将身体从有机体之中脱离出来的过程同样艰难。谨慎是三者兼有的艺术;而如果说人们在瓦解有机体的过程之中往往会触及死亡,那么,在摆脱意谓和役使的过程之中就会触及虚假,错觉,幻觉和精神的死亡。阿尔托对每一个词语进行权衡和斟酌:意识“明白,对于它来说,什么是好的,什么是没价值的;对于哪些思想和情感,它可以无风险而有益处地加以接受,而哪些对于它的自由运用来说又是有害的。它尤其明白它的存在终结于何处,在何处它不能再前进或不再有前进的权利,否则就会陷于非现实、幻觉、未完成之物、无准备之物之中。这个平面,正常的意识无法达到,而奇古里(Ciguri)却能使我们达到,它就是所有诗篇的奥义。然而,在人的存在之中还有另一个平面,它是模糊的,无定形的,意识无法进入其中,但它却围绕着意识,在不同的情境之中,它呈现为一种不清晰的延展或一种威胁。它也释放出充满危险的感觉和知觉。这些就是影响着一种病态意识的无耻幻觉。我也同样有着虚假的感觉,虚假的知觉,但我相信它们。”①
- 1947年11月28日:怎样将自身变为一具无器官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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