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身体一头部的系统到面孔系统的运动与进化和发生的阶段无关。同样,也与现象学的立场无关。更与部分性客体的整合或结构性的、结构化的组织系统无关。唯有借助这部颜貌所特有的机器,对一个预先存在或将会出现的主体的诉求才有可能实现。在关于面孔的文献之中,萨特论注视以及拉康论镜像的文本都犯了错误,因为它们所诉诸的要么是一种在现象学场域中被反思的主体性形式,要么是一种在结构性场域中被分裂的人性形式。然而,与无神之眼(yeux sansregard)和颜貌的黑洞相比,注视仅仅是次要的。而与颜貌的白墙相比,镜像也仅仅是次要的。我们将不再谈论发生学的主轴或部分性客体的整合。对于个体发生的不同阶段的思索是独断性的:人们相信最快发生的阶段就是原初的阶段,甚至将其当作随后阶段的基础和跳板。至于部分性客体,这是一种更为糟糕的思想:这是一个错乱的实验者所采用的方法,他以各种方式进行分割、切割、解剖,然后又胡乱地重新缝合。人们可以随意开列一张部分性客体的清单:手、乳房、嘴、眼睛……这并未脱离弗兰肯斯坦。从根本上说,我们必需思索的不是无身体的器官或碎裂的身体,而是无器官的身体,它为多种多样的强度性运动所激活,这些运动规定了所考察的器官的本性和位置,并将这个身体形成为一个有机体,甚或是一个层的系统,而有机体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显然,最慢的运动不是强度最小的运动,也不是最后产生或达到的运动。通过这些异速,同时,又不构成连续阶段的层之间的非同步的、不均衡的发展,最快的运动可能已经与它汇聚在一起,连接在一起。身体所关涉的不再是部分性的客体,而是差异性的速度。
- 元年:颜貌
① Henry Miller, Tropique du Capricorne, Éd. du Chêne, pp.177—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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