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克的藏经阁 · 原书印刷页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160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78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书名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作者
未记录
印刷页
160
PDF 物理页
178(从 0 开始)
章节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UUID
a6cc7da8-99f2-4538-8a66-26787f7481a3
来源类型
original_book
页面 SHA-256
11c7782e16e88ff3ca720205ee0c7095d34411dfa5b1a74e47b9ddd108ca940a

它们的凸起、向内的凹陷、多变的外在连接及坐标系(界域性)。手的符号学的一个片段、一个手的序列可以与一个口腔的、皮肤的或节奏的(等等)序列相协调,但却不带有任何的从属关系和统一化。比如,利佐(Lizot)揭示了为何“义务、习俗和日常生活的解体是近乎彻底的……对于我们的心灵来说,这是非同寻常的、难以理解的”:在哀悼的举止之间,某些人说着下流的笑话,而别的人却在流泪;或者,一个印第安人会猛然间停止哭泣,开始修他的笛子;或者,所有的人都入睡了。①对于乱伦来说也是如此。并不存在对于乱伦的禁止,而只存在着那些乱伦性的序列,它们根据某种特定的坐标系而与禁令的序列连接在一起。绘画,文身,皮肤上的标记与身体的多重维度连接在一起。即便是面具,也确保着头部对于身体的归属,而并非将它提升为一张面孔。无疑,解域的深层运动扰乱了身体的坐标系,并初步形成某种特殊的权力配置;然而,它们并非是将身体与颜貌连接在一起,而尤其是借助药品将身体与生成动物连接在一起。无疑,这里同样存在着精神性:因为生成一动物依赖于一种动物的精神,美洲豹一精神、鸟一精神、豹猫一精神、巨嘴鸟一精神,它们占据着身体的内部,进入孔洞,充实体积,而不是将它形成为一张面孔。着魔的情形体现了语音和身体(而非面孔)之间的直接关联。巫师、战士、猎人的权力组织脆弱而不稳定,但正因为它们通过肉体性、动物性和植物性而运作,反倒更具有精神性。当我们说人类的头部仍然从属于有机体的层之时,显然并未否定一种文化和社会的存在;我们只是说,这些文化和社会的代码落实于身体之上,依赖于头部对于身体的归属,依赖于身体一头部系统的趋向于生成、趋向于接受灵魂(将它们作为朋友接受、同时拒斥敌对的灵魂)的能力。“原始人”可能拥有着最具人类特征的头部,最美的、也是最具精神性的头部,但他们却没有、也无需面孔。

这是出于一个简单的理由。面孔不是一个共相。它甚至也不是白人的共相,它就是白人自身,连同其宽阔的白色面颊和眼睛的黑洞。面孔,就是耶稣基督。面孔,就是典型的欧洲人,埃兹拉·庞德称之为某个耽于声色的人,简言之,即普通的色情狂(Erotomane)[19世纪的精神病学家有理由说,与慕男狂(nymphomanie)不同,色情狂往往保持纯洁和贞洁;它是通过面孔和颜貌化而进行运作的]。不是一个共相,而是“整个宇宙的面孔”(facies totius universi)。耶稣就是超级明星:他发明了整个身体的颜貌化,并将其传播到各处(《圣女贞德的受难》,特写镜头)。因而,从其本性上来说,面孔是一个极为特殊的观念,但这却并不妨碍它具有或行使最为普遍的功能,也即一一对应的功能,或二元化的功能。它具有两个方面:由黑洞一白墙所构成的颜貌的抽象机器以两种方式发挥功用,其一涉及单位或元素,其二则涉及选择。从第一个方面来说,黑洞作为一部中央计算机、基督,或第三只眼而运作,它在作为普遍的参照平面的白色银幕或墙壁上移动。无论人们赋予它何种内容,机器都将着手构成一个面孔的单位,一张基准的面孔,它与另一张基准的面孔处于一一对应的关系之中:这是一个男人或一个女人,一个富人或一个穷人,一个成人或一个儿童,一个首领或一个臣民,“一个x或一个y”。黑洞在屏幕上的移动和第三只眼在参照平面上的轨迹构成了如此众多的二元分化或树形图,就像是那些四只眼睛的机器,它们由两两连接在一起的基准面孔所构成。一位教员和一名学生的面孔,父亲和儿子的面孔,工人和老板的面孔,警察和公民的面孔,被告和法官的面孔(“法官板着一副严厉的面孔,他的眼睛是无边的空洞………”):个体化的具象面孔基于这些单位及其组合而被产生、被转化,就像这张富家子弟的面孔,在其上我们已经能辨认出军人的使命感和圣西尔①的颈背。与其说你拥有一张面孔,还不如说你是不知不觉陷入其中。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Jacques Lizot, Le cercle des feux, Éd. du Seuil, pp.34 sq.

1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