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在这里，相反地，白墙被拉长，变为一根趋向于黑洞的银线。一个黑洞“吸积（accrête）”了所有其他的黑洞，所有的眼睛和面孔，而与此同时，风景则化作这样一根线，它的末端缠绕在洞的四周。它始终是一个多元体，但却构成了命运的另一种形象：主观的、激情的、自反的（réfléchi）命运。它是海洋的面孔或风景：它沿循着天与水、或地与水之间的分际线。这张独裁的面孔只以侧面呈现，它向着黑洞疾驰。或者，两张面孔彼此相对，但在观察者看来，它们只以侧面呈现，且彼此的结合已经带有一种无限分离的特征。或者，为背叛所驱使，面孔之间彼此偏转。特里斯坦，伊索尔德，一叶扁舟将他们带向背叛和死亡的黑洞。意识和激情的颜貌，共振或耦合（couplage）的冗余。这次，特写的效应不再是在拓展一个表面的同时对其进行重新封闭；它唯一的功用就是一种预示性的时间价值。它标志着一种强度等级的起源，或作为此种等级的一部分；面孔离作为终点的黑洞越近，特写就越是使它们所沿循的那条线变得灼热：埃森斯坦的特写有别于格里菲斯的特写（在《战舰波将金号》的特写镜头之中，悲伤和愤怒的强度性增长①)。仍然是在这里，我们清楚看到，在面孔的两种极限一形象之间，任何一种组合方式都是有可能的。在派伯斯特（G.W.Pabst）的影片《潘多拉的魔盒》之中，倒下的露露那专制的面孔与面包刀的形象（这个具有预示性价值的形象构成了谋杀的预兆）关联在一起；然而，同样还有开膛手杰克（Jack1'Eventreur）的独裁的面孔，它穿越了一系列强度的等级，最终引向刀、引向对于露露的谋杀。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恩斯特(MaxEmst，1891—1976)，德国伟大的画家和雕刻家，超现实主义的真正创始人之一。——译注
② 阿洛伊斯·科尔巴(Aloïse Corbaz，1886—1964)，瑞士画家。——译注
③ 沃尔弗里(AdolfWölfli，1864—1930)，瑞士画家，作品甚丰。——译注
④ Jacques Mercier, Rouleaux magiques éthiopiens, Éd. du Seuil. Et «Les peintures des rouleaux protecteurs éthiopiens», Journal of Ethiopian Studies, XII, juillet 1974; «Étude stylistique des peintures de rouleaux protecteurs éthiopiens»，Objets et mondes，XIV，été 1974.(“眼睛对于面孔的价值，正如面孔对于身体的价 值。……在内在空间之中画出瞳孔。……这就是为何应该谈及以眼睛和面孔为基础的魔法意义的走向，以 及传统的装饰性动机—比如十字形、棋盘形、四角星，等等。”）尼格斯(Négus)(埃塞俄比亚皇帝的称 号——译注）的权力——连同其远溯自所罗门王的血统和巫师执掌的朝廷——是通过他那天使或魔鬼般的琥 珀色的眼睛而得以运作的，这双眼睛就像是黑洞。梅西耶(J.Mercier)的全部研究为所有对面孔功能的分析 作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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