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经由所有这些地理上的分布,我们走上了一条错路。一条绝路,好极了。如果说问题在于揭示根茎同样也具有其自身的专制统治和等级制度,甚至还更为严酷,这真是太妙了。因为,不存在二元论,无论何处都不存在本体的二元论,不存在价值论上的善与恶的二元对立,也不存在美国式的融合或综合。在根茎之中存在着树形之结点,在根之中也存在着根茎的衍生推动力。此外,存在着根茎所特有的内在性的和运河化的专制构型,正如在树、气根和地下茎的超越性的系统之中存在着无序的畸变(déformation)力量。重要的是,树一根与根茎一运河不是作为相互对立的两种模型:前者作为原型和超越性仿图而运作,虽然它也可以蕴生出其自身特有的逃逸;后者则作为一种内在性的过程而运作,此种过程颠覆了原型,描绘出了一个地图,虽然它也构成了其自身特有的等级并产生出一条专制性的运河。问题并不在于大地之上的某个场所,也不在于历史之中的某个时刻,更不在于精神之中的某个范畴。问题在于一种模型,它不断地被建立和摧毁;在于过程,它不断地延伸、中断并重新开始。不是别的或新的二元论。写作的问题:为了能确切地指示某物,不精确的表达绝对是必需的。这绝不是因为它是一个必然的步骤,或者我们只有通过近似的方式才能前进:不精确绝不是一种近似,相反,它恰恰是精确本身的形成过程。我们提出一种二元论,但只是为了拒斥另一种。我们利用了模型之间的某种二元论,但仅仅是为了达到这样一个过程,它拒斥所有的原型。思维的矫正器每次都应该瓦解那些我们本不愿形成但却经由其间的二元论。通过所有作为敌手的二元论(但却是完全必要的敌手,是我们不断加以变动的装置),最终达到了我们都在探寻的那个神奇的原则:多元论=一元论。
- 导论:根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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