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克的藏经阁 · 原书印刷页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181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99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书名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作者
未记录
印刷页
181
PDF 物理页
199(从 0 开始)
章节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UUID
a6cc7da8-99f2-4538-8a66-26787f7481a3
来源类型
original_book
页面 SHA-256
d58215f5707cf76dd315ef241d481bd625302cfb216561c7700e02ea797b9e83

接下来,还存在着第三种线,就像是一条断裂之线,它标志着另外两条线的爆裂和震荡……是为了别的什么?“我最终认识到,那些幸存下来的人已经完成了一次真正的断裂。断裂有着丰富得多的含义,它与越狱无关,因为越狱犯有可能要么进入到另一个监狱之中,要么被遣返原来的监狱。”①菲茨杰拉德在这里将断裂与所谓能指链之中的结构性伪一分断对立起来。然而,他同样将断裂与“旅行”这种更为柔顺、更为潜藏的连接或茎区分开来,甚至与分子的传送区分开来。“著名的大逃亡或远离一切的逃逸是一次自投罗网的远足,即便这个罗网里面也包括南太平洋,而到那里去的人无非是为了挥毫泼墨或乘风破浪。你无法返归到一次真正的断裂之中;它是不可恢复的,因为它使过去不复存在。”旅行是否有可能始终是一种向着僵化的节段性的返回?你在旅行之中所遇到的是否始终是老爸老妈,即便你远赴南太平洋,就像麦尔维尔那样?坚硬的肌肉?我们难道必须要说,柔顺的节段性自身在微观和微型的层次之上重新构成了那些它试图逃避的宏大形象?贝克特的这句令人难忘的话对所有的旅行来说意义重大:“就我所知,我们不是为了旅行所带来的愉快而去旅行的;我们都很愚蠢,但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因而,在断裂之中,不仅过去的内容消失不见,而且所发生的事件的形式、发生于某种不稳定物质之中的不可感知的事件的形式也都不复存在。在一次静止的旅行之中,我们自身生成为不可感知的和隐秘的。什么也不能发生,什么都未曾发生。没有任何人能为了我或针对我而有所作为。我的界域不在掌控之中,这并不是因为它们是虚构的,正相反:因为我正在勾勒出它们。大大小小的战争都已然终结。而始终尾随某物的旅行亦已终结。我不再怀有任何秘密,因为我已然丧失面孔、形式和物质。我现在只是一条线。我变得能够去爱,但并非去爱一个抽象的、普遍的情人,而是去爱那个我将要选择的情人,而她也将盲目地选择我,作为我的复本,她和我一样不再有自我。我们被爱情拯救,我们为了爱情而获得拯救,但却是通过放弃爱情和自我。我们自身只是一条抽象的线,就像是一支穿越空间的箭。绝对的解域。我们如众人[整个世界(tout le monde)]一般进行生成,但却由此使得没人能够如众人那般进行生成。我们在自己身上描绘出整个世界,而并非是将自我投射为一整个世界。不应该说天才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也不应该说所有的人都有天赋。天才,就是那个懂得将众人(整个世界)纳入一种生成的人(也许是尤里西斯:乔伊斯的抱负遭遇挫折,而庞德则成功了一半)。我们进入到生成一动物之中,进入到生成一分子之中,最终进入到生成一不可感知之中。“我肯定始终是处于敌对的阵营之中。充满狂喜的可怕感觉持续着。……我试图尽可能正确地成为一只动物,如果您朝我扔来一根上面还残留着很多肉的骨头,那我甚至可能舔舔您的手。”为何此种语调显得如此绝望?断裂之线或真正的逃逸线难道就没有其自身的危险,甚至比别的危险还要可怕?是时候赴死了。无论如何,菲茨杰拉德向我们提出了一种区分三种线的方式,它们渗透着我们,并构成了“一生”(借用莫泊桑小说的标题)。分断之线,崩溃之线,断裂之线。僵化的节段性之线,有着克分子性的分断;柔顺的节段化之线,有着分子性的崩溃;逃逸线或断裂线,它是抽象的,死气沉沉的和生机勃勃的,但却不是节段性的。

  1. 1874年:三则短篇小说,或“发生了什么?”

① 这里所援引的法译本似乎与菲茨杰拉德的原文稍有出入,我们这里按英文原文译出。—译注

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