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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184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02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书名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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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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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观者的含混情形就在于:他们敏于在深渊之中察觉出那些最为轻微的微观一违犯(infractions),而近观者则目力不及;然而,他们也同样观察得到分割镜在其几何学般的公正表象之下所造成的可怕的损害。他们自觉能够做出预言,能够领先一步,因为他们看得到最微小的事物,就仿佛它们已经发生;然而,他们明白,他们的警告起不到任何作用,因为分割镜掌管着一切,无需警告,无需、也不可能进行预测。有时,他们清楚地感觉到,他们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有时,他们所看到的事物只具有程度上的差异,因而无法被利用。虽然他们与最僵化、最冷酷的控制规划进行协作,但是,对于那些被揭示出来的潜藏的行动,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怀有一种隐约的同情?分子线之中的某种含混性,就好像它在两个侧面之间摇摆不定。有一天(将发生什么?),一个远观者将会抛弃他的节段,跨越一座凌驾于黑色深渊之上的窄桥,沿着逃逸线出发,砸碎他的望远镜,与自另一端切近的盲目的副本邂逅。

无论是作为个体还是群体,我们都被线所穿透:子午线、测地线、回归线、时区线,它们奏出不同的节拍,具有不同的本质。我们是由线所构成,而之前已经谈到了三种。更准确地说,我们是由线簇所构成,因为每种线都具有多样性。我们可能会对这些线中的某一条感兴趣,或许,确实存在着这样一条线,它不是限定性的,但却比别的线更重要……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条线的话。因为,在所有这些线之中,有一些是从外部施加给我们的,至少部分如此。而另一些线的诞生则有些偶然,它们是无(rien)中生有,但我们绝不会知道原因。还有一些线可以被创造和勾勒出来,但既没有参照任何原型,也非出于偶然:我们应该创造自己的逃逸线,只要能够这样做,而且我们只有通过在生命之中确实地勾勒出它们才能创造它们。逃逸线,它们难道不是最难实现的吗?某些群体、某些人没有也将绝不会拥有任何的逃逸线。某些群体、某些人欠缺某种类型的线,或已经丧失了它。画家弗洛伦斯·于连(Florence Julien)对于逃逸线倍感兴趣:她创造出了这样一种方法,从照片之中抽取出近乎抽象无形的逃逸线。然而,这里存在的仍然是一簇极为多样的线:从学校之中奔跑而出的孩子们的逃逸线,它有别于警察所驱逐的示威者们的逃逸线,也有别于某个越狱的囚徒的逃逸线。不同的动物的逃逸线:每个物种,每个个体都有其自身的逃逸线。费尔纳德·德利尼(FernandDeligny)记录了那些自闭症孩子们的线和轨迹,他绘出了地图:他仔细区分了“游离之线”和“惯常之线”。这并不仅仅适用于漫步。他还绘出了知觉的地图,姿势的地图(烹饪或拾柴火),由此揭示出惯常和游离的姿势。对于语言来说也是如此,如果确实存在一种语言。德利尼将他的书写之线向生活之线敞开。这些线不断地相互交错,在某一瞬间它们彼此交叉,然后在一段时间内又彼此相继。一条游离之线与一条惯常之线相交了,而正是在交点之处,孩子制造出某种不再严格属于任何一边的事物:他重新发现了那个已经丢失的事物—发生了什么?—或者,他跳跃,拍着手,做出轻微而迅捷的动作—但他的姿势却释放出众多不同的线。①简言之,存在着一条已然很复杂的逃逸线,带有其特异性;不过,同样还存在着一条克分子线或惯常之线,具有其节段;介于二者之间的(?),是一条分子线,它所具有的量子使得它偏向一面或另一面。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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