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对僵化的节段性和柔顺的节段性之间的基本差异进行总结。在僵化的模式之中,二元的节段性自身就有价值,它依赖于直接二元化的宏观机器,而在另一种模式之中,二元性则是由“n维的多元体”所产生。其次,环状的节段性倾向于变为同心的,也即,令所有的焦点重合于唯一的中心,这个中心虽然处于持续的运动之中,但却自身保持不变,并且归属于一部共振的机器。最后,线性的节段性通过一部超编码的机器而进行运作,这部机器构成了依几何学建立起来的(moregeometrico)同质空间,并抽取出在其实体、形式和关系之中被确定的节段。人们会注意到,每一次,树都表现着此种僵化的节段性。树是树形的结点或二元分化的原则;它是确保着同心性的旋转轴;它是对可能之物进行条块分割的结构或网络。然而,如果我们因而就将一种树形化的节段性与根茎式的节段化对立起来,这并不仅仅是为了指示同一个过程的两个状态,而且也同样是为了分离出两个彼此有别的过程。因为,原始社会本质上是通过代码和界域性运作的。其实,正是这两种要素之间的区别界域的部落系统以及谱系的氏族系统—阻止了共振。①而现代社会或国家社会则通过一种单义的超编码取代了那些日趋衰落的代码,用一种特殊的、恰好发生于超编码的几何空间之中的再结域取代了已然丧失了的界域性。节段性总是作为一部抽象机器的产物而出现;然而,运作于僵化的和柔顺的节段性之中的是不同的抽象机器。
- 1933年:微观政治和节段性
① J.-P. Vernant, Mythe et pensée chez les Grecs,Maspero,t. 1, Ille partie. [“当灶台(foyer) 成为公共的,当它被建立于广场的开放空间之中而不再局限于私人住所的内部,它就表现为一个中心(centre),后者作为城邦(polis)中所有家庭的公分母”,p.210。]
②Virilio,L'insécurité du territoire,Stock,p.120,pp.174—175. 关于“设营术”(castramétation):“对于国家权力在时空之中的被计算的拓展来说,几何学提供了必需的基础;反之,国家因而在其自身之中拥有了一种充分的、理想性的形象,但前提是这是一种完美的几何图形。……然而,为了与路易十四的国家政策相对抗,费奈隆(Fénelon)宣称:当心几何学的恶魔般的属性和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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