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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195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13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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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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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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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做法是不充分的,即仅通过一种僵化的节段性来界定官僚体制—相邻的办公室的区划,掌管着每个节段的办公室主任,以及位于走廊的尽头或高塔之顶的相应的中心化。因为,同时还存在着一整套官僚体制的节段化,一种办公室的柔顺性及它们之间的互通性,一种官僚体制的反常,甚至一种对抗着行政法规的持续的创造性或独创性。如果说卡夫卡是官僚体制的最伟大的理论家,这是因为他揭示了,在某个层次之上(但到底是哪个层次呢,这是难以被定位的),办公室之间的屏障不再是“明确的分界线”,而是陷入一个分子性的环境之中。这个环境在瓦解着它们的同时也使得领导自身在微观形象之中不断增殖和扩散,这些形象本身不可被辨认或同一化,或者说,只有当它们是可被中心化之时才是可被辨识的:这是另一种机制,它与僵化节段的分离和总体化并存。①我们甚至会说,法西斯主义包含着一种分子性机制,它既有别于克分子的节段,也有别于它们的中心化。无疑,法西斯主义发明了集权国家的概念,然而,没有理由用一种法西斯主义自己的发明来对它进行界定:还存在着非法西斯主义的集权国家,比如军事独裁的国家。集权国家的概念仅适用于宏观政治的层次之上,它指向着一种僵化的节段性和一种总体化、中心化的特殊模式。然而,法西斯主义是不能与分子性的核心相分离的,这些核心不断增殖、相互作用,从一个点跃向另一个点,而所有这些运动都先于它们在民族社会主义国家之中所形成的整体共振。乡村的法西斯主义和城市的或社区的法西斯主义,新兴的法西斯主义和身经百战的老法西斯主义,左派的法西斯主义和右派的法西斯主义,配偶的、家庭的、学校的或办公室的法西斯主义:每种法西斯主义都为一个微型黑洞所界定,而后者自身就能发挥效用,并与别的黑洞彼此相通—此种相通先于它们在一个普遍化的中央大黑洞之中所形成的共鸣。②每当一部战争机器被安置于一个黑洞、一个壁龛之中,法西斯主义就出现了。即使是在民族社会主义国家已然被建立之后,它也仍然需要那些微观法西斯主义的持存,因为后者赋予它一种作用于“群众”的无与伦比的行动方式。丹尼尔·格兰(DanielGuérin)有理由说,之所以希特勒掌控了政权,但却不必接管德国政府的参谋部,这正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操控着微观组织,而正是后者赋予他“一种渗透于社会的所有单元(cellule)之中的无可匹敌的、不可替代的能力”,即一种柔顺的和分子性的节段性,以及那些能够渗透于每种单元之中的流。相反,之所以资本主义最终将法西斯主义的经验视作灾难性的,之所以它宁愿与(在它看来是更为明智也更可掌控的)集权主义结成联盟,这正是因为后者具有一种更为传统的、更少流动性的节段性和中心化。法西斯主义的危险正在于它的微观政治的或分子性的力量,因为它是一种群众的运动:一个癌变的身体,而不是一个集权主义的有机体。美国电影常常描绘出这些分子性的核心:团伙、帮派、宗派、家庭、村庄、社区、车辆的法西斯主义,它们不会姑息任何人。只有微观法西斯主义才能为这个总体性的问题提供一个答案:为什么欲望会欲望着其自身的压抑,它又是怎样欲望着自身的压抑?当然,群众并不是消极地服从权力;同样,他们也不“想”再被抑制于一种受虐狂式的歇斯底里之中;他们不会再被一种意识形态的圈套所欺骗。然而,欲望决不能与复杂的配置相分离,这些配置必然与分子层次联结在一起,不能与微观构型相分离—这些构型已然形成着姿态、姿势、知觉、预期、符号系统,等等。欲望决不是一种未分化的冲动性能量,相反,它自身产生自一种精心构制的装配(montage)、一种具有高度互动性的工程(engineering):一整套柔顺的节段性,它对分子性能量进行处理,并有可能给予欲望一种法西斯主义的规定。左派的组织并不是产生出微观法西斯主义的最后一种组织。想要在克分子的层次之上成为一个反法西斯主义者,这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但你甚至都没有看到你自身所是的那个法西斯分子,那个你通过那些个人的和集体性的分子所维护着、孕育着、珍惜着的法西斯分子。

  1. 1933年:微观政治和节段性

① Kafka,Le château,尤其是第 14 章[巴纳比(Barnabé)的声明]。两间办公室——克分子的和分子的—的寓言因而不仅仅具有一种物理上的解释(比如爱丁顿的解释),而且还有一种真正的官僚机制上的解释。

② 法耶(Faye)的著作《集权主义语言》(Langages totalitaires,Hermann)的力量就在于,它阐释了这些既是实践的,又是符号学的核心的多样性,正是由这些核心出发,纳粹主义才得以构成。这就是为何法耶既是第一个对集权国家(在其意大利和德国的起源之中)的概念进行严格分析的学者,但同时也是第一个拒绝用这个概念[它在有别于“潜层过程”(procès sous-jacent)的另一个平面之上发挥作用]来界定意大利的法西斯主义和德国的纳粹主义的学者。关于所有这些要点,法耶在《对语言及其经济学的批判》(La critiquedulangage et son économie,Éd. Galilée)一书中进行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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