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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203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21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书名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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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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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处于描绘一张地图的更佳位置。如果我们重新赋予“线”这个词以一种尤为普遍的含义,那么就会看到,不只有两种线,而是实际上有三种:(1)相互纠缠的代码和界域性的相对柔顺的线,这就是为何我们从一种所谓原始的节段性出发,在其中界域和线的节段化构成了社会空间;(2)僵化的线,它通过节段的二元性组织、共振的同心圆,以及普遍化的超编码而运作:社会空间在这里意味着一种国家的装置。这个系统有别于原始的系统,这正是因为超编码不是一种更为强大的代码,而是一种不同于代码程式的另一种特殊的程式(procédé)(同样,再结域不是另外增加的一片界域,而是发生于有别于界域空间的另一种空间之中,准确说来即被超编码的几何空间);(3)一条或多条逃逸线,为量子所标记,为解码和解域所界定(在这些线上,始终运作着某种作为战争机器的事物)。

然而,此种表述仍然具有缺陷,它会导致这样一种误解,仿佛原始社会就是原初的。实际上,代码决不能与解码的运动相分离,而界域也决不能与渗透于它们之中的解域向量相分离。超编码和再结域并非延后发生。更准确地说,存在着这样一个空间,在其中并存着三种类型的线,它们紧密地纠葛在一起:部落、帝国和战争机器。我们也同样可以说,逃逸线是原初的,或已然僵化的节段是原初的,而柔顺的节段化就不停地在这两极之间摇摆。不妨考察历史学家皮雷纳(Pirenne)在谈到野蛮部落时所提出的一个命题:“蛮族并非自发地对帝国发动攻击;它们是被匈奴人的奔袭所驱动,后者才决定了一系列的入侵……”①这里,一方面是罗马帝国的僵化的节段性,连同其共振的中心及边缘,它的国家,它的“罗马治下的和平”(pax romana),它的几何学,它的军营,它的边界(limes)。接下来,处于远景之处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线,那些来自草原的游牧民族的线,他们进行着一种能动的和流动的逃逸,将解域带向各处,令那些量子激荡其中之流向前奔涌,而这些流的驱动力则来自一部无国家的战争机器。那些迁移的野蛮人正是介于这两极之间:他们到来和离去,他们逾越并再度逾越边界,劫掠或勒索,不过,他们自身也不断被整合和再结域。有时,他们深陷于帝国之中,成为后者的一个节段,变为雇佣兵或同盟者,由此定居下来,占领土地或建立起自己的国家(睿智的西哥特人)。有时则正相反,他们转向游牧部落的那一面,与后者结成同盟,变得不可分辨(才华横溢的东哥特人)。也许正是因为汪达尔人(Vandales)不断地受到匈奴人和西哥特人的攻击,他们这些“次要地区的哥特人”才勾勒出一条逃逸线,由此使自己变得与他们的主人一样强大;他们是唯一跨越地中海的集群和群体。然而,他们也同样形成了最为出人意料的再结域,建立起一个非洲帝国。②因此,看起来这三条线不仅并存,而且还相互转化,彼此进入到对方之中。此外,在我们刚刚所举的这个简要的例子之中,这些线分别体现于不同的群体之中。而当这些线处于同一个群体或个体之中时,我们的结论就更为适用。

  1. 1933年:微观政治和节段性

① Pirenne, Mahomet et Charlemagne, P. U. F., p.7.

② 参见 E.F. Gautier,Genséric,roi des Vandales,Payot(“正因为他们是最为弱小的,总是被别人从背后驱赶,他们才被迫行进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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