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总是占据着异常者的位置,处于田野或森林的边缘。他们萦回于边缘之处。他们处于村庄的边缘,或介于两个村庄之间。重要的是他们与联盟、与协约之间的密切关系,而正是联盟和协约给予他们一种与血缘关系相对立的地位。与异常者的关联正是联盟。巫师与作为异常者之权能的魔鬼处于一种联盟的关系之中。古代的神学家曾截然区分了两种施用于性的诅咒。第一种诅咒涉及作为血缘繁衍过程的性,正是这个过程传递着原罪。而第二种诅咒则涉及作为一种联盟力量的性,并激发了不伦的结合或可憎的爱情:它与第一种诅咒截然不同,因为它试图阻止生育;而且,由于魔鬼自身并不具有繁衍后代的能力,他就不得不采取间接的手段(比如,先是作为与一个熟睡男人交媾的女妖,接着就变为奸污一个熟睡女子的男妖,由此将前一个熟睡男人的精液传给这后一个熟睡的女子)。确实,结盟和血缘之间的关系会被婚姻的法则所调控,但即便是在这个时候,结盟也仍然保有着一种危险的和传染性的力量。里奇(Leach)揭示了这个法则,尽管存在着种种看似与其相悖的例外:巫师首先归属于这样一个群体,后者只有通过联盟才能与他对其施法的群体联结在一起。这样,在一个母系氏族的群体之中,应该在父亲那一边去寻找男巫或女巫。而且,随着联盟的关系逐渐获得了一种持久性或政治上的价值,就出现了一系列巫术的演化过程。②为了在自己的家庭之中产生出狼人,仅仅是与狼相似、或像狼那样生活,这是不够的:与魔鬼之间的协约同时必须配合着与另一个家庭之间的结盟,而正是此种结盟向着第一个家庭的回归及其对于第一个家庭的反作用才产生出狼人,就好像是通过一种反馈效应。沙特里安(Erckmann-Chatrian)③的一篇优美的故事《狼人胡格》(Hugues le loup)汇集了有关此种复杂境况的种种传统。
- 1730年:生成一强度,生成一动物,生成一不可感知
① René Thom, Stabilité structurelle et morphogenèse, Éd. W. A. Benjamin, p.319.
② E. R. Leach, Critique de l'anthropologie, P. U. F. , pp.40—50.
③ 19世纪法国两位小说家艾克曼和夏特良合用的笔名。——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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