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群体、多元体不停地相互转化、不停地进入彼此之中。一旦死去,狼人就转化为吸血鬼。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生成和多元体就是一回事。界定一个多元体的并非是要素,也不是一个统一化或涵括性的中心。它是为其维数所界定的;它不能被分化、不能失去或获得任何维度,除非改变其本质。而正因为它的维度之流变是内在的,那么,以下两种说法就是一回事:每个多元体都已经由处于共生之中的异质项所构成,或者,一个多元体经由阈限和闸门连续地将自身转化为一系列其他多元体。比如,在狼人的情形之中,狼群也生成为一个蜂群,一个肛门区域,以及一个小孔和微小溃疡的集合(传染的主题);正是所有这些异质性的要素构成了共生和生成的“这个”多元体。如果我们曾想象出一个神魂颠倒的自我的位置,那正是因为它趋向于极致的那个多元体是另一个多元体的延续,而后者从内部作用于它,并使它拓展。因而,自我只是一个阈限、一个闸门,一种介于两个多元体之间的生成。每个多元体都为一个运作为异常者的边界所界定;然而,存在着一个边界的系列,一条由边界(纤维)所构成的连续线,而多元体正是沿着这条线发生变化的。在每个阈限或闸门之上,都存在着一个新的协约?一根纤维从一个人伸展向一只动物,从一个人或一只动物伸展向分子,再从分子伸展向粒子,直至不可感知者。每根纤维都是一根宇宙的纤维。一根由边界串连而成的纤维构成了一条逃逸线或解域之线。显然,异常者和外来者有着多重功能:它与每个它所确定的多元体接邻,由此限定了后者的暂时或局部的稳定性,及其一段时间内的最高维数;它是生成所必需的结盟的条件;此外,它还引导着始终在逃逸线上延伸得越来越远的生成的转化、多元体之间的彼此过渡。莫比一迪克是自色的墙,它与群体接邻;它还是与魔鬼之间的结盟的项;最后,它就是那条可怕的渔线,这条线的另一端毫无束缚,它穿越了墙壁,要将船长一路带向何方?带向虚无……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Castenada, Histoires de pouvoir, Gallimard, p.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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