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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26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44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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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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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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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伊德只能辨认那些被俄狄浦斯化了的狼或狗,既被阉割又施行阉割的狼爸爸,养在窝里面的狗狗,精神分析的“汪一汪”。

法妮(Franny)在听一档关于狼的广播节目。我问她:你想成为一匹狼吗?她傲慢地回答:白痴,你不可能是一匹狼,你始终是八或十匹狼,六或七匹狼。你并非同时是所有这六或七匹狼,而只能是身处群狼之中的一匹狼,与另外的五六匹狼在一起。在生成一狼之中,重要的是群体(masse)的位置,其中首要的就是主体自身与集群(meute)或狼一多元体相关的那个位置:主体进入或不进入其中的方式,它所保持的距离,它维系于或离开多元体的方式。为了缓和其回答的严肃性,法妮讲述了一个梦:“有一片沙漠。再说一遍,说我在沙漠之中,这没有任何意义。这是一个沙漠的全景,它并非是一片凄凉的或荒无人烟的沙漠。它是沙漠,这仅仅是因为它的赭色,它的灼热的、不带阴影的光线。在那里,有一个躁动的人群(foule),一个蜂群,扭作一团的足球队员,或一群图阿雷格人(touareg)。我在人群的边上,在其外围;然而我归属其中,我通过肉体的一端—一只手或一只脚——而维系于其中。我知道,外围是我唯一可能存在的场所,如果我任凭自己被卷入混杂人群的中心,那就将死亡,不过,如果我离开这个群体,同样也肯定会死。要想保持我的位置可不容易,要想坚守在那里就更为困难,因为这群生灵不停地躁动,它们(他们)的运动是不可预测的,而且也不遵循任何的节奏。他们时而盘旋,时而向北,然后又突然向东;没有哪个集群中的个体在与他者的关联之中保持同一的位置。因而,我自己也在不断地运动;所有这一切需要一种高度的紧张,但却带给我一种强烈的、近乎眩晕般的幸福感。”这是一个非常棒的神经分裂的梦境。既完全处于这个群体之中,但同时又彻底置身其外,远离于它:身处边缘,如弗吉尼亚·伍尔夫那般漫步(“我将绝不再说我在这里,我在那里”)。

在无意识之中都散布着哪些东西?所有那些穿越着精神分裂患者的毛孔、瘾君子的血管的事物,攒动,麋集,躁动,强度,种族和部落。难道不正是雷(JeanRay)①能够将恐惧与微观多元体的现象联结起来:在他所叙述的这个故事之中,白色皮肤上涌现出如此众多的水疱和脓疱,以及渗出毛孔的面目狰狞的、可怕的微小黑头,以至于每个早上都必须用刀片清除?还有那些在乙醚的作用下所产生的“小人国的幻觉”。一个,两个,三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在我的每个毛孔之中都生长着婴孩”“哦,我不是在毛孔之中,而是在我的血管之中生出小铁条”“我不愿别人为我注射,除非是用含樟脑的酒精。否则,在我的每个毛孔之中就会长出乳房。”弗洛伊德试图从无意识的视角来接近集群的现象,不过他没看清,他不明白,无意识自身首先就是一个集群。他既近视,又重听;他将诸多集群错当作一个人。而相反,那些精神分裂症患者则有着敏锐的眼睛和耳朵。他们没有将集群的喧哗和推挤错当作爸爸的声音。荣格有一次梦到骸骨和骷髅。一根骨头,一具骷髅从来都不是单独存在的。骸骨堆就是一个多元体。然而,弗洛伊德硬说这个梦意味着某人之死。“荣格感到惊异,并向他指出有很多具骷髅,而不是只有一具。可弗洛伊德还是照旧……”①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雷(Jean Ray)是克雷默(Raymundus Joannes de kremer,1887—1964)的笔名,比利时作家,作品横跨科幻、奇幻、侦探等各个领域。——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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