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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278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96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书名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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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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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音乐的问题却不同,如果说它确实是迭奏曲的问题的话。对迭奏曲进行解域,创造出适用于迭奏曲的解域线,这就牵涉到那些与绘画无关的程式和建构(除非是通过含混的类比,正如画家们经常尝试做的)。这里仍然不能确定的是,我们是否能在动物和人类之间划出一条边界:难道不是存在着音乐家一鸟儿和非音乐家一鸟儿,正如梅西安所相信的?鸟儿的迭奏曲是否必然是界域性的,或者,它不是已经被用于非常精微的解域和选择性的逃逸线之中?对音乐进行界定的,断然不是声音与噪音之间的差异,即便此种差异得以对音乐家一鸟儿和非音乐家一鸟儿进行区别,而是迭奏曲的运作:它始终是界域性的和界域化的?还是被卷携于一个运动的断块之中,后者勾勒出一条横贯线,并穿越了所有的坐标—以及所有那些介于二者之间的中介状态?音乐恰恰就是迭奏曲的历险:音乐复归于一首迭奏曲的方式(在我们的头脑之中,在斯万的头脑之中,在电视和广播的伪一探头之中,一位伟大的音乐家的作品被用作预告曲或小调);音乐对迭奏曲进行掌控的方式,使后者变得越来越审慎适度,缩减为几个音符,以便在一条更为丰富的创造性之线上带动它,而我们既看不到这条线的起点,也看不到它的终点……

勒鲁瓦-古兰(Leroi-Gourhan)在两极之间建立起一种区分及一种相互关联:“手一工具”和“面孔一语言”。然而,问题在于区分一种内容的形式和一种表达的形式。现在,当我们对那些有其自身内容的表达进行考察之时,必须进行另一种区分:面孔通过其视觉的相关物(眼睛)指向绘画,嗓音则通过其听觉的相关物指向音乐(耳朵自身就是一首迭奏曲,它具有迭奏曲的形式)。音乐,首先就是一种对于嗓音的解域,使得嗓音越来越少地与语言相关,正如绘画是对于面孔的一种解域。然而,嗓音性(vocabilité)的特征确实可以根据颜貌的特征来进行标示,比如读唇语的行为;不过,在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对应关系,而随着它们分别为音乐和绘画的运动所带动,彼此之间的对应关系也就越来越少。嗓音领先于面孔,遥遥领先。这样看来,将一部音乐作品命名为《面孔》,似乎是最极端的声音的悖论。①因而,对绘画和音乐这两个问题进行“排列”的唯一方式,就是采取一种外在于某个虚构的美术系统的标准,就是对两种情形之中的解域之力进行比较。音乐似乎有着一种尤为强大,但同时又是尤为强烈和集体性的解域化之力,而嗓音所拥有的似乎是一种更为强大的被解域的力量。或许,正是这个特性解释了音乐所产生的集体性的诱惑力,甚至是我们之前曾提及的潜在的“法西斯主义”的危险:音乐、鼓、小号引导着人民和军队,走上一条可能一直通向深渊的道路;在这方面,它们要远胜于军旗,后者是绘画,是进行分类或集合的方式。从个体上看,音乐家有可能比画家要更为倒退,更具“宗教性”,更少“社会性”;而且他们操控着一种远胜于绘画的集体性力量:“人群所形成的大合唱,这就是一种极为有力的联结……”始终有可能通过音乐的传播和接受的物质条件来解释此种力量,但相反的思路是更可取的,因为音乐的解域之力解释了这些物质条件。可以说,从变动不居的抽象机器的观点来看,绘画与音乐并不对应于同样的阈限,或者说,绘画机器和音乐机器不具有同样的指数(indice)。正如克利这位最具音乐家气质的画家所说,与音乐相比,绘画具有一种“滞后性”。②或许,正是因此许多人更偏爱绘画,而美学亦将绘画当作其特许的原型:无疑,它引起的“恐惧”更少。即便它们(音乐与绘画)与资本主义和社会构成之间的关系完全不属于同一种类。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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