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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328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346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书名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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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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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举一个明确限定的例子,在游戏理论的背景之下来比较战争机器和国家装置。就以象棋和围棋为例吧:着眼于棋子、棋子之间的关系,以及所涉及的空间。象棋是一种国家或宫廷的游戏,中国的皇帝玩这种游戏。象棋的棋子是被编码的,它们具有一种内在的本性或内禀的特性,由此产生出它们的走法、位置和对抗关系。它们是定性的,马就始终是一个马,兵就始终是一个兵,象就始终是一个象。每一个棋子都像是一个陈述(énoncé)的主体,被赋予了一种相对的权力;而这些相对的权力在一个表述的主体(即棋手自己或游戏的内部性形式)身上结合起来。而围棋的棋子则正相反,它们是圆颗粒,是小圆片,是基本的算术单位,它们只有一种匿名的、集体性的、或第三人称的功能:“它”走了一步,但“它”可以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只虱子、一头大象。围棋的子就是一个非主体化的机器性配置的要素,它们不具有内禀的属性,而只有情境性的属性。同样,在这两种棋戏之中,关系也极为不同。在其内部性环境之中,象棋子彼此之间以及与对方的棋子之间保持着一一对应的关系:它们的功能是结构性的。而一个围棋子却只有一个外在性环境,或与星云和星群之间的外在关系,正是根据这些关系,它实现着插入性的或情境性的功能,比如“碰”(border)、“围”(encercler)、“断”(faire éclater)。一个围棋子仅靠自身就能共时性地歼灭一整片星群,而一个象棋子却做不到这一点(或只能历时性地做到这一点)。象棋确实也是一种战争,但却是一种被体制化了的、有条理的、被编码的战争,它有一个前线,有后方,有战役。然而,围棋的特性就在于,它是一种没有战线、没有对抗和后方,甚至连战役也没有的战争:它就是纯粹的战略,而象棋则是一种符号学。最后,两种棋戏的空间也完全不同:在象棋之中,问题在于对一片封闭的空间进行部署,因而,也就是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以最少的子占领最多的位置。而在围棋之中,关键则是在一个开放的空间之中展开列阵,掌控空间,保持这样一种可能性,即能在任何一点出现:运动不再是从一点到另一点,而是变为持久的,没有目的和终结,没有起点和终点。围棋的“平滑”(lisse)空间,与象棋的“纹理化”空间相对。围棋之习俗(Nomos)与象棋的国家相对,习俗与城邦(polis)相对。这是因为,象棋对空间进行编码和解码,而围棋以全然不同的方式运作,它施行结域和解域(它将外部建构成空间中的一个界域,又通过建构起第二个邻近界域的方式来对第一个界域进行加固;对敌人进行解域,从其内部瓦解它的界域;通过“弃”、转投别处而对自身进行解域……)。另一种正义,另一种运动,另一种时空。

“他们如宿命般到来,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毫无敬重,不带借口……”“不可能理解他们是怎样一直推进到首都的,不管怎样,他们已经在这里了,而且看起来每个早上他们的人数都在增长……”①—德豪胥(Luc de Heusch)曾分析了一篇班图人的神话,它将我们引向相同的图式:恩孔戈洛(Nkongolo),这个土生土长的国王和公共工程的管理者,掌管着公众和治安,他将自己的表妹许配给猎人姆比迪(Mbidi),后者辅佐他、但随后便离弃了他;姆比迪的儿子——这个怀有秘密的人与父亲汇合,但只是为了从外部返回,并带来了这个难以想象的事物:一支军队。他杀死了恩孔戈洛,但随后又建立起一个新的国家②……在魔法的独裁国家和包含着一种军事体制的法权国家“之间”,出现了一道来自外部的战争机器的闪电。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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