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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351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369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书名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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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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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精神学遭遇到了与其对立的思想,后者来势凶猛,断续呈现,并拥有一种贯穿历史的动态存在。它们是一种“私密的思想者”的行动,与公知相对立:克尔凯郭尔,尼采,甚至舍斯托夫……无论他们居住在哪里,那里必定是一片草原或荒漠。他们摧毁了形象。尼采的《作为教育者的叔本华》或许是有史以来针对思想形象及其与国家之关系的最为重大的批判。不过,“私密的思想者”并非是一个令人满意的表达,因为它过于突出了一种内部性,但关键所在却是一种外部思想。②将思想置于与外部、与外部之力的直接关联之中,简言之,也就是使思想成为一部战争机器,—这是一项非同寻常的事业,而我们可以在尼采的作品之中研究种种明确的步骤[比如,格言(aphorisme)与准则(maxime)不同,因为在文学界中,一条准则就像是一项国家的组织法(acte organique)或一个君主的判决,而一句格言则总是从一个新的外部之力、一个必然征服它、控制它、利用它的最终之力那里去期待它的意义]。说“私密的思想者”不是一个恰当的表达,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虽然此种反一思想(contre-pensée)确实体现了一种绝对的孤独,但这却是一种如荒漠那般人口稠密的孤独,这样一种孤独已然与一个将要来临的民族紧密关联在一起,它祈愿着、期待着这个民族,它的存在唯依赖于这个民族,哪怕后者仍然阙如……“我们缺乏这最终的力,缺乏一个能够承载我们的民族。我们寻求着民众的支持……”任何一种思想都已经是一个部落(tribu),它与国家相对。思想的这样一种外在性的形式完全不与内部性的形式构成对称关系。严格说来,只有在彼此相异的内部性的极点或焦点之间才存在对称。然而,思想的外在性的形式—始终外在于自身的力或最终之力、n阶的强力——绝非是与国家装置所生发的形象相对立的另一种形象。相反,它是一种摧毁形象及其复本、原型及其复制的力,它摧毁了所有那些将思想从属于某种真、正义或权利的原型的可能性(笛卡尔的真,康德的正义,黑格尔的权利,等等)。一种“方法”就是一种“普世之思”的纹理化空间,它勾勒出这样一条必然从一点通向另一点的道路。然而,外在性的形式则将思想置于一个平滑空间之中,它占据着这个空间,但却不能对其加以计算,由此也就不存在可能的方法和可构想的复现,只有中继(relais)、间奏曲、复兴。思想就像是吸血鬼,它不具有形象,既不构建原型,也不进行模仿。在禅的平滑空间之中,箭矢不再是从一点到另一点,而是聚拢在一点,并将射向其他任意一点,由此趋向于对调射手和箭靶。战争机器的问题就是中继的问题即便是通过贫乏的手段,而不是有关原型或纪念碑的建筑学问题。一个中继者所构成的流动的民族,而不是作为原型的城邦。“自然把哲学家像一支箭那样射入人群;它却没有瞄准,但却希望这支箭挂在某个地方。然而在这方面,它无数次地搞错了,而且懊恼不已。……艺术家和哲学家就是不利于自然在其手段上的合目的性的证明,尽管他们提供了有利于自然的目的之智慧的最杰出的证明。他们总是只击中少数人,而本来应当击中一切人—而且即便是这少数人,也不是以哲学家和艺术家用来发射其枪弹的力量被击中的。”①

  1. 1227年——论游牧学:战争机器

① 关于古代诗人作为“为王权服务的官吏”的角色,参见 Dumézil,Servius et la Fortune,p.64 sq.,以及Detienne, p.17 sq..

② 参见福柯对莫里斯·布朗肖及一种思想的外在性的形式所进行的分析:«la pensée du dehors»,in Critique, juin 19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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