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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364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382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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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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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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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计数的数字(1e Nomber nombrant) ——也即自主的数字化组织——既不意味着一种极高的抽象程度,也不意味着极大的数量。它仅仅相关于由游牧运动所构成的可能性条件以及由战争机器所构成的实现条件。正是在国家的军队之中,一种与其他物质相关的对大数量进行处理的问题才得以被提出;然而,战争机器却是通过以计数之数字来处理的小数量而实施运作的。实际上,一旦人们将某物分布于空间之中,而不是对空间进行划分或对空间自身进行分布,这些数字就出现了。数字变成了主体。数字相对于空间的独立性并非源自抽象,而是源自平滑空间的具体特性,它可以被占据,但其自身却不能被计算。数字不再是一种计算或测量的手段,而变成了迁移的手段:它自身就在平滑空间之中迁移。无疑,平滑空间也有其几何学;然而,正如我们所看到的,这是一种少数的几何学,一种操作性的、线条(trait)的几何学。准确说来,数字越是独立于空间,空间也就越是独立于某种度量尺度。作为王权科学的几何学在战争机器之中无关紧要(它只有在国家的军队之中、只有对于那些固定的防御工事来说才有其重要性,但它却将那些将军们引向重大的失败)。①每当数字占据了一个平滑空间并作为主体被展布、而不是对一个纹理化空间进行测量之时,它就变成了一个原则。数字,就是运动的居民,就是平滑空间之中的可动者,它与纹理化空间之中的不动者的几何学相对立。游牧民的数字单位就是流动的烽火,而不是仍然太过静止的帐篷:“烽火胜过了蒙古包。”进行计数的数字不再从属于度量的规定性或几何学的维度,它只处于一种与地理方位的动态关联之中:它是一种方向性的数字,而不是维度性的或度量性的数字。游牧民的组织必然兼为算术性的,方向性的;到处都是数量,十、百,到处都是方向,左、右:数字序列中的首领同样也是一个左边或右边的首领。②计数的数字是节奏性的、而非和声性的。它与节拍或小节无关:只有在国家的军队之中,出于纪律和炫武的需要,人们才会踩着节拍前进;然而,自主的数字化组织在别处发现了它的意义,每当必须在草原或沙漠之中建立起一种迁移的秩序之时,正是在这里,林居者的谱系和国家的形象不再适用。“他以一种散乱的节奏前行,模仿着沙漠所发出的自然回响,而这就骗过了那个对人类的惯常声响保持戒备的人。像所有的弗里曼人(Fremen)一样,他从小就接受了此种行进方式的训练。这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以至于他无需思索就能前行,双脚似乎是自己在移动,踩着不合节拍的节奏。”③在战争机器和游牧式生存之中,数字不再被计算,而是变成为密码(Chiffre),正是由此它才构成了“团体的精神”,并创造出秘密及其所派生出来的产物(策略、间谍、诡计、圈套、外交手腕,等等)。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韦尔南尤其分析了古希腊城邦和一种同质性的几何式广延之间的关联(Mythe et pensée chez les Grecs,I,partie)。当涉及古代帝国或古代城邦之后的构型之时,问题必然变得更为复杂。这是因为所考察的空间是极为不同的。然而,数字对于空间的从属却仍然存在,正如韦尔南在论及柏拉图的理想国的时候所指出的那样。毕达戈拉斯派或新柏拉图主义的数的概念包含着与同质性广延不同的另一种类型的帝国式天文学空间,然而,它们仍然维持着一种数字的从属地位:这就是为何数字变成理念的,而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计数”。

② 杜梅泽尔(Dumézil)强调了算术要素在最为古老的政治统治形式之中的地位。他甚至倾向于将其作为统治权的第三极;参见 Servius et la Fortune,Gallimard,以及 Le troisième souverain,Maisonneuve。然而,此种算术要素的作用却是对一种物质进行组织,从而将其归属于两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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