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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383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401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书名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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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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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是回到这个界定:机器系就是质料性,此种质料性同时既是自然的、又是人为的,它是处于运动、流动、流变之中的物质,是特异性和表达之特性的传送者。由此可以得出明显的推论:即,此种物质一流只能被跟随。无疑,此种致力于跟随的操作也可以在原地进行:一个对木料进行刨平的工匠跟随着木料,遵循着木料的纹理,而不必移动位置。然而,此种跟随的方式只是某种更为普遍的程式之中的一个特殊序列。这是因为,这个工匠也可能不得不以另一种方式来进行跟随,也即,在木材所在的地方去寻找它,去寻找具有合适纹理的木材。否则,他们就必须让人将木料送过来:正是因为商人承担起了行程的一个方向相反的部分,工匠才得以不必亲自去跑一趟。然而,一个全面的工匠必须也是一名勘察者;而将勘察者、商人和工匠分离开来的组织结构已经肢解了工匠,使他们变为“工人”。因此,我们将把工匠界定为这样的人,他注定要跟随一个物质流,一个机器系。工匠就是巡游者,流动者。跟随着物质流,就是巡游,就是流动。这是处于活动之中的直觉。当然,还存在着一种次要的巡游,在其中,人们所勘察和跟随的不再是某个物质流,而是比如说某个市场。不过,人们所跟随的始终是某个流,即便这个流不再是物质流。尤其是,存在着这样的次要的巡游:这回,它们是来自另一种“条件”,甚至必然来自此种条件。比如,一个季节性移动放牧者(transhumant)—一个农民或一个饲养动物的人,他或是在一片土地变得贫瘠之后就改变地点,或是根据季节变化而改变地点;然而,他只是以一种从属的方式来跟随土地之流,因为他所进行的首先是一种循环周转,此种运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要再度回到出发的地方,当森林已然再生、土地已然休整、季节已然改变之际。移动放牧者并未跟随一个流,他画出了一个循环,他所跟随的只是进入到这个甚至越来越大的循环之中的那段流。因此,移动放牧者只是在结果上才成为巡游者,或者说,他之所以变为巡游者,只有当他的土地或牧场的循环已然被耗竭之时,当周转的范围已经变得如此之大,以至于流得以挣脱循环之际。甚至商人也是一个移动放牧者,这是因为,商品流从属于出发点和到达点之间的循环流转(去寻找一带回来,进口一出口,买一卖)。无论流和循环在涵义上存在着怎样的相互关联,二者之间仍然有着明显的差异。我们已经看到,移民又是另一回事。游牧民首先不是被界定为巡游者、移动放牧者或移民,尽管从结果上说,他可以变成这样的人物。游牧民的原初规定性,就是占据或掌握一个平滑空间:正是这个方面将其界定为游牧民(本质)。从其本身来看,他有可能成为移动放牧者或巡游者,但这只是根据平滑空间对他所提出的要求。简言之,无论游牧、巡游和移动放牧事实上可能进行怎样的混合,在这三种情形之中,基本的概念是不同的(平滑空间、物质流、周转)。然而,只有从相互区别的概念出发,我们才能对混合体进行判断,它是何时形成的,以何种形式形成,在何种秩序之中形成。

  1. 1227年——论游牧学:战争机器

① 关于模型一调变之间的关系,以及塑模用来隐藏、压缩一种对于物质运动来说是关键性的调变操作,参见Simondon,pp.28—50(“调变就是以始终多变的、连续的方式所进行的塑模”,p.42)。西蒙东出色地揭示了,质料加形式的模型所具有的力量并非来自技术操作,而是来自包含着此种操作的劳动的社会模型(pp.4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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