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能够提出“边界”和“阈限”之间的某种概念上的差异:“边界”指示的是倒数第二个,它标志着一种必然的重新开始;而“阈限”则指示着终结者,它标志着一种不可避免的变化。对于任何一个企业来说,其经济上的条件都包括一种对于边界的评估,超越了这个边界,这个企业就会改变其结构。边际主义试图揭示此种“倒数第二个”机制的发生频率:它不仅适用于可交换的最后物品,而且还适用于可生产的最后物品,或最后一个生产者本人,也即在配置发生变化之前的边际的或边界的生产者。①这是一种日常生活的经济学。比如,酒鬼将什么称作最后一杯?酒鬼对于他所能够承受的量有着一种主观的评估。他所能承受的恰恰正是边界,在其上,酒鬼发现他能够重新开始(休息一会,停顿一会之后……)。然而,超越了这个边界,还存在着一个会使他改变配置的阈限:他或者会改变饮品的本性,或者会改变通常饮酒的地点和时间;或者,更糟糕的是,他有可能进入一个自杀的配置之中,或进入一个医疗的、医院的配置之中,等等。这一点无关紧要:酒鬼可能会欺骗自己,或以一种极为含混的方式来利用“我将停下来”这个主题,“最后一个”的主题。重要的是,存在着一种自发的边际标准和边际主义的评估,它们决定着整个“杯”之序列的价值。另一种相似的情形比如,在夫妻吵嘴的配置之中说最后一句。每一方都从一开始就对这最后一句的音量和密度有所评估,这句话将令他/她占据优势,从而终结争吵,它标志着配置的一次操作或一个循环的结束,以便所有的一切能够重新开始。每一方都根据对这句话的评估及对其到来的时刻的大致约定来谋划他们自己的言说。超越了这最后一句(倒数第二句),还会有其他的话,但这回就是终结的话了,因为这些话会使他们进入到另一种配置之中(比如离婚),因为他们可能已然逾越了“限度”。对于最后的爱也是如此。普鲁斯特展示了,一次爱情是怎样被引向其边界和边缘的:它重复着自身的终结。接下去是一次新的爱情,从而,每次爱情都是序列性的,存在着一个爱情的序列。然而,再一次,终结者“逾越”了这个系列,直至其配置发生了变化,爱的配置让位于一种艺术的配置——有待完成的著作,普鲁斯特的问题……
- 公元前7000年:捕获装置
① Gaetan Pirou,Economie libérale et économie dirigée,Éd. Sedes,t. I,p.117:“边际工人的生产力决定了这个工人以及所有其他工人的工资,这就正如,当考察商品之时,最后一桶水或最后一袋小麦的效用决定着这桶水和这袋小麦,以及所有其余的水和小麦的价值”(边际主义试图将配置量化,但实际上各种量的因素都在对“最后一个”的估价之中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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