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题 XII:捕获
我们是否能够构想出一种在彼此相异的原始群体之间的“交换”,它全然无需指涉储藏、劳动和商品这样的观念?看起来,一种修正过的边际主义促使我们形成一种假说。这是因为,边际主义的旨趣并不仅仅在于其极为缺乏说服力的经济理论,而且还在于一种逻辑的力量,此种力量使得杰文斯①变得有几分类似于(比如)经济学中的刘易斯·卡罗尔。比如,考察两个抽象的群体,其中一个(群体A)出让种子并接受斧头,而另一个(群体B)则正相反。那么,对这些物品的整体性估价是基于什么?基于每一方所接受或更确切地说是可接受的最后的物品的观念(idée)。一定不能将“最后的(dernier)”或“边际的”理解为“最近的”或“最终的(1'ultime)”,而更应该理解为“倒数第二个”,也即,在交换者对明显的交换失去了所有兴趣(或不得不改变他们各自的配置,以进入另一个配置之中)之前的最后一个。我们所构想的实际上是:采摘者一种植者的群体(A),它接受斧头,对于斧头的数量形成某种“观念”,而此种观念迫使它改变配置;以及,制造业的群体(B),对于种子的数量所形成的某种“观念”迫使它改变配置。我们会说,要确定种子—斧头之间的关系,就要根据与(对于群体A而言的)最后一把斧头相对应的(对于群体B而言的)最后一批种子的量。最后一件物品作为整体估价的对象将决定整个系列的价值。它恰恰标志着这样一个点,在其上,配置必须复制其自身,重新开始一种新的操作或一个新的循环,将自身安置于另一个界域之上。逾越了这个点,配置就不再能以这样的方式进行延续。因此,它确实是一个“倒数第二个”,因为它先于终结者(1'ultime)。终结者出现于配置必须改变其本性之时:B将不得不种植过剩的种子,A将不得不加快其种植的节奏,并停留于同一片土地之上。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杰文斯(William Stanley Jevons,1835—1882),英国经济学家和逻辑学家。他与他人合作发展了边际效益理论。——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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