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出现的是国家的另一极,我们可以简要对之加以界定。公共领域不再构成财产的客观本性,相反,它成为实现一种已经变为私人性之所有权的共同手段;这样,我们就进入到公共一私人的混合体之中,它构成了现代世界。束缚变为私人性的;私人性的依赖关系,既是所有者之间的关系(契约),又是所有者和所有物之间的关系[约定(convention)],它们复现或取代了共同体的关系或社会职能的关系;甚至役使所界定的也不再是对于公社劳工的公共支配权,而是作用于工人个体的私有制。②法经历了一种彻底的变化,变为主观的、结合的、“地方的”(topique)法:这是因为,国家装置面临着一项新的任务,它的目的与其说是对已被编码的流进行超编码,还不如说是组织起被解码的流之间的结合关系。由此,符号的机制也发生了变化,体现于以下所有这些方面:帝国的“能指”让位于主体化的进程;机器性的役使趋向于被一种社会性的征服(assujetissement)所取代。与相对整齐划一的帝国这一极正相反,这第二个极呈现出最为多样的形式。然而,人们的依赖关系尽管极为多样,但它们始终标志着有条件的和局部的结合。
- 公元前7000年:捕获装置
① 参见柴尔德的两部巨著,L'Orient préhistorique,尤其是L'Europe préhistorique,Payot。值得注意的是,考古学的分析使得柴尔德能够做出这样的推论:在爱琴海世界之中,没有哪个地方的财富和食物的积累能够与东方相提并论(pp.107—109)。
②关于古代帝国之中的“普遍化的役使”和私有制的奴役、封建的奴役等等之间的差异,参见Charles Parain, «Protohistoire méditerranéenne et mode de production asiatique», in C. E. R. M., Sur le mode de production asiatique, pp.170—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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