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克的藏经阁 · 原书印刷页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450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468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书名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作者
未记录
印刷页
450
PDF 物理页
468(从 0 开始)
章节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UUID
a6cc7da8-99f2-4538-8a66-26787f7481a3
来源类型
original_book
页面 SHA-256
517b0179cb4ecd19256d8de93dce505415178fda29a811c94f404a21cadbc123

无疑,这就是为何海洋—平滑空间的原型—也是所有对平滑空间所施行的纹理化的原型:对沙漠的纹理化,对天空的纹理化,对同温层的纹理化(这得以引发维利里奥提及一种“垂直的海岸线”,作为方向的变化)。平滑空间首先在海洋上被驯服,人们在那里发现了一种对平滑空间进行整饬以及强制进行纹理化的模型,此种模型后来将被转用于别处。这并未否定维利里奥的其他假设:作为其纹理化的结果,海洋重新给出了一种平滑空间,它首先是为“现存舰队”所占据,随后又为战略潜水艇的持续运动所占据,此种空间超越了所有的条块分划,创造出一种为一部战争机器服务的新游牧主义,这部战争机器要比国家(它在其纹理化的边界之处重新构建起战争机器)更为令人不安。海洋,然后是大气和同温层,它们都再度生成为平滑空间,但却是通过最非同寻常的逆转,以便更好地控制纹理化空间。②平滑空间始终拥有着一种比纹理化空间更强的解域之权能。当我们关心新的职业甚或新的阶级之时,怎能不探查这些军事技术人员,他们昼夜监视着屏幕,长期生活在战略潜水艇和人造卫星之中,练就了一副天启式的眼睛和耳朵,它们几乎难以在一种物理现象、一阵虫鸣和一次来自某处的“敌人”的进攻之间做出区分?所有这些都提醒我们,组织所具有的恶魔性的力量可以占据和勾勒出平滑空间自身;然而,先不管那些价值判断,以上的分析所揭示的首先就是:存在着两种不对称的运动,一种对平滑空间进行纹理化,另一种则在纹理化空间的基础之上重新给出了平滑空间。[在与一种世界范围内组构起来的平滑空间的关联之中,不是也存在着新的平滑空间或穿孔空间—它们作为挡避(parade)而出现?维利里奥提到了一种在“矿物层”(épaisseur minérale)之中的海下生存的端倪,它可能具有极为多样的价值。]

让我们回到平滑和纹理化之间的简单对立,因为我们还尚未能够对不对称的和具体的混合体进行考察。平滑和纹理化首先是通过一种点与线之间的颠倒关系而被区分的(在纹理化空间之中,线是介于两点之间,而在平滑空间之中,点则是介于两条线之间)。其次,是通过线的本性(平滑空间是方向性的,具有开放的间隔;纹理化空间是维度性的,具有固定的间隔)。最后,还有第三种差异,它涉及表面或空间。在纹理化空间之中,人们封闭一个表面,根据确定的间隔和指定的间断对其进行划分;而在平滑空间之中,人们则是将其自身“展布于”一个开放的空间之中,根据频率,沿着行程(logos和nomos③)。然而,尽管此种对立是如此的简单,但它是很难被定位的。我们不能满足于确立起从事畜牧的游牧民族的平滑地面(sol)和从事农耕的定居民族的纹理化土地(terre)之间的直接对立。很明显,农民——即便是定居的农民—也充分介入到风的空间,触觉的和声音的性质空间之中。当古希腊人谈到nomos的无定限的、非分划的开放空间(前城市时期的乡村、山腰、高原、草原)之时,他们并未将它与农耕相对立,因为它可以反之构成农耕的一部分,而是与polis,城市,城邦相对立。当伊本·赫勒敦谈到巴迪亚(Badiya),谈到贝督因文化之时,这个概念既包括农耕者,也包括从事畜牧的游牧民族:他将它与Hadara(也即,“城市生活”)相对比。当然,此种区分是重要的;但它改变不了什么。因为,远自最为古老的时代(新石器时代,甚至是旧石器时代),就是城镇创造出了农业:正是通过城镇的作用,农民及其纹理化的空间才被叠加于已然介入平滑空间的耕作者(cultivateur)身上(季节性移动放牧的耕作者是半定居的,或已经是定居的)。因而,我们在这个层次上重新发现了那种我们一开始就拒斥了的农民和游牧民、纹理化的土地和平滑的地面之间的二元对立:但只有在经过了作为一种纹理化力量的城镇这个迁回之后。现在,不仅海洋、沙漠、草原、天空都是平滑空间和纹理化空间展开角逐的场所,而且,地球本身也成为这样的场所—这要看存在着的是一种nomos空间之中的耕作,还是一种城市空间之中的农业。此外:难道我们不应该对城市做出同样的论述?与海洋相对,城市尤其是纹理化的空间;既然海洋是一种根本上向着纹理化开放的平滑空间,那么城市则是这样一种纹理化的力量,它重新给出了平滑空间,在每一处(在地球上,在其他的元素之中)都令平滑空间重新发挥作用,—外在于、但同样也内在于它自身。源自城市的平滑空间并不仅仅是那些世界范围内组构起来的平滑空间,而且还是一种回击的平滑空间,它将平滑空间和穿孔空间结合在一起,并转而反抗城市:游牧民族和穴居人的那些移动的、暂时性的巨型棚户区,金属和织物的废料,拼缝,所有这些甚至不再与货币、劳动、住宅区之纹理化相关。城市释放出一种一触即发的困境,正对应于托姆(Thom)的法则:“一种逆向的平滑化”(un lissage rétroactif)①。凝缩的力量,回击的潜能?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Guy Beaujouan, Ibid.

② Paul Virilio,L'insécurité du territoire:关于海洋通过现存舰队而重新塑造一个平滑空间的方式,等等;以及一个垂直的平滑空间何以出现,进而支配了平流层及航空(尤其是 ch. IV,«Le littoral vertical»)。

③ 拉罗什(E.Laroche)出色揭示了展布(distribution)和划分(partage)这两个观念之间的差异,由此考察了两种语言群体、两种空间类型,以及“外省”与“城市”这两极之间的差异。

4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