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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459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477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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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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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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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样被构建的纹理化具有局限性:它的形成,不仅仅是当无限被引入之时(无限大或无限小),而且还是当两个以上的物体被考察之时(“三体问题”)。让我们以最为简单的方式来探寻空间如何逃脱其纹理化的界限。在一极上,它是通过偏斜(déclinaison)来进行逃逸的,也即,通过最小的偏离,通过重力垂线和与之相切的圆弧之间的无限微小的偏离。在另一极上,它则是通过螺旋或涡流进行逃逸,也即,通过这样一种形象:在其中,空间的所有点都同时根据频率、积聚或展布的法则被占据,而这些法则与对应于平行线之纹理化的所谓“层状的”分划相对立。然而,从最小的偏离到涡流,产生出有益的、必然的结果:展开于二者之间的,正是一种平滑空间,它将偏斜作为要素,并为螺旋所占据。平滑空间是由最小的角所构成,后者以涡旋的方式偏离了垂线,从而逾越了纹理化。米歇尔·塞尔的著作的力量正在于将此种偏离(clinamen)的关联揭示为创生性的差异要素,并将涡流和湍流的形成视作是对一个被产生的平滑空间的占据;实际上,古人所说的原子—从德谟克里特到卢克莱修—始终不能脱离水力学,一种关于流和膨胀的普遍化的理论。我们将无法理解古代的原子,倘若我们看不出它们的本质就在于流动与流溢。正是在此种理论的层次之上,才出现了阿基米德几何学(迥异于欧几里得的纹理化的、同质的空间)和德谟克里特的物理学(迥异于固态的或层状的物质)之间的某种严格关联。②不过,此种一致性就意味着,此种聚合体不再以任何方式与一部国家的装置联结在一起,相反,它是与一部战争机器关联在一起:一种关于集群、湍流、“灾变”和传染病的物理学,与它相对应的则是一种关于战争及其艺术和机器的几何学。塞尔得以对他所认为的卢克莱修的最深层动机做出了说明:从玛尔斯(Mars)到维纳斯(Vénus),使战争机器为和平服务。③然而,此种操作不是通过国家装置而实现的,相反,它体现了战争机器的一种实现于平滑空间之中的最终变样。

前面我们已经发现了平滑空间之中的“自由活动”与纹理化空间之中的“劳动”之间的一种区别。实际上,在19世纪,进行着一种双重创制:一种劳动的物理—科学的(physico-scienctifique)概念的创制(重量—高度,力—位移),以及一种劳动力或抽象劳动的社会一经济的概念的创制(适用于所有劳动的同质的、抽象的量,能够被增加与被分化)。在这里,存在着一种物理学和社会学之间的深刻关联,社会为劳动提供了一种经济学的尺度,而物理学则反过来为劳动提供了一种“机械论的货币”(monnaie mécanique)。工资制度将一种机械力学作为其相关物。物理学从未变得如此具有社会性,因为在两种情形之中,问题皆在于为[一个合乎标准的人(homme-standard)尽可能以一致的方式所施加的]提力与拉力界定一种恒定的平均值。将劳动之模型强加于所有的行动之上,将每种行动都转译为可能的或潜在的劳动,对自由的活动进行规训,或(异曲同工地)将它弃置于只有参照劳动才存在的“休闲”那一边。这样,我们就明白了,为何劳动之模型——就其物理和社会这双重方面而言—是国家装置的一个基本构件。合乎标准的人一开始就是作为从事公共工程的人。①抽象劳动,它的结果的多样化,以及对它的操作的划分,这些问题首先并不是在别针制造业之中被提出的:而是在公共工程建设之中,在对军队的组织之中(不仅是对人的规训,而且还有武器的工业生产)。没什么比这更规范的了:但这并不是说,战争机器自身就要求着此种规范化。不过,18世纪和19世纪的国家装置发现了一种占有战争机器的新方法:首先使其服从于工地和工厂的劳动之模型,此种模型也正在别的地方获得发展,但更为缓慢。因而,战争机器或许是首先被纹理化的,它最先产生出一种抽象的劳动时间,此种时间的效果可以被多样化、它的操作也可以被划分。正是在这里,平滑空间之中的自由活动必须被征服。劳动的物理一社会的模型归属于国家装置,并作为后者的发明,这是出于两个原因。一方面,这是因为劳动只有通过一种剩余(surplus)的构成才得以出现,只存在被储备的劳动,实际上,劳动(在其严格意义上)仅仅始于所谓剩余劳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劳动实施着一种普遍化的操作—对时空的纹理化,对自由活动的征服,对平滑空间的废除,此种操作的起源和手段正是处于国家的最根本的事业之中,即对战争机器的征服。

  1. 1440年:平滑与纹理化

① 关于这两个方面,参见 J.-P. Vernant,Mythe et pensée chez les Grecs,t. I,pp.174—175。

② Michel Serres,La naissance de la physique dans le texte de Lucrèce:“物理学的基础更多的是一种矢量空 间、而非一种度量性的空间”(p.79)。关于水力学的问题,参见pp.104—107。

③ Ibid., pp.35, 135 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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