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证:哪里不存在国家装置和剩余劳动,哪里也就不存在劳动之模型。相反,在这些地方,存在着自由活动的连续流变,从言语到行动,从一种既定的行动到另一种,从行动到歌唱,从歌唱到话语,从话语到事业,所有这些都处于一种奇异的半音性之中,它有着强烈但却稀少的峰值或竭力的时刻,外在的观察者只能以劳动的术语来对其进行“转译”。确实,人们始终在谈论黑人:“他们不劳动,他们不知道何为劳动。”确实,他们被强迫进行劳动,并且根据抽象的量,他们比其他任何人都付出了更多的劳动。同样,印度人似乎也不理解、甚至不适合于任何一种劳动的组织形式(甚至是奴隶制):美国人之所以引入了那么多的黑人,这仅仅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样使唤那些情愿死掉也不愿劳动的印度人。某些杰出的人种学家已经提出了一个至为关键的问题。他们懂得将问题颠倒过来:所谓的原始社会并非是一个由于劳动的阙如所导致的短缺和勉强维生的社会,相反,它们是自由活动和平滑空间的社会,它们无需一种劳动的因素,正如它们也同样无需建构起一种储备。①它们不是怠惰的社会,尽管它们与劳动之间的差异可以体现为一种“有权懒散”的形式。它们也不是无法律的社会,尽管它们与法律之间的差异可以体现为一种“无序”的表象。相反,它们所拥有的是一种nomos的法律,后者以其所特有的严格和残酷对行动的自由流变进行调节(清除所有那些不能被运输的人和物,老人,孩子……)。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凯莉安(AnneQuerrien)出色地证明了路桥学院在此种劳动概念的创制过程中的重要作用。比如,身兼工程师和机械学教授的纳维耶(Navier)就于1819年写道:“应该建立起一种机械货币,由此我们能够对用于实现每种生产制造的劳动量进行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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