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以得出许多推论。表达与内容的此种新的状况不仅构成了有机体的繁殖能力的条件,也构成了其解域或加速解域的能力的条件。代码的线列或核酸序列的线性事实上标志着一种“符号”之解域的阈限,它赋予符号一种新的被再复制的能力,并使有机体比一个晶体更为解域:只有被解域者才能复制自身。实际上,只要内容和表达按照分子和克分子的方式来进行分布,实体就从一个状态转向另一个状态,从在先的状态转向随后的状态,或从一个层面转向另一个层面,从一个已经被构成的层面转向另一个正在构成的层面,而形式则在后一个层面或状态和外部环境之间的界限之处被确立起来。由此,层展开为附层和边缘层,而这是通过一系列层面之间、状态之间的感应(induction)而实现的,或确切说是在界限之处实现的。一个晶体展现出此种过程的纯粹状态,因为它的形式在各个方向上延展,但却始终作为实体的表面层:此种表面层即便被最大限度清除掉内在部分却仍然可以不停止增长。因而,晶体被限于三维,也即其界域性的标记,而正是此种标记使得结构不能从形式上复制和表达自身;只有可敞开的表面才能复制自身,因为它是唯一可被解域的部分。相反,有机层上的一条纯粹表达之线的脱离则会使有机体达到一个解域的更高阈限,给予它一种繁殖的机制(此种机制涵盖了它的复杂空间结构的所有细节),并使它的所有内部层面与外部(或准确说是极化的界限)之间“以拓扑的方式相互接触”,由此产生出有生命的膜的独特功用。层展开为附层和边缘层的过程因而就不再单纯通过感应而进行,而是通过转导(transduction),它能够解释不受数量级限制的分子和克分子之间的增强共振,不受间距限制的内在实体的功效,以及一种不受代码限制的形式的增殖乃至交织的可能性[代码的增值,代码转换(transcodage)的现象,或非平行性进化的现象①]。
- 公元前10000年:道德的地质学
①显然,存在着序列或线的多样性。不过,这并不妨碍“秩序之中的秩序”是单一线性的(参见Jacob,La logique du vivant, p.306, 以及 «Le modèle linguistique en biologie», pp.199—203)。
②对于蛋白质和核酸的各自的独立性,以及它们之间的互为前提的关系,参见François Jacob,Lalogique duvivant, pp.325—327, 以及 Jacques Monod, Le hasard et la nécessité, pp.110—112, 123—124, 129, 159—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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