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第三类重要的层将更多地为内容和表达的一种新的分布而非一种人类本质所界定。内容的形式成为“异体的”(alloplastique),而不再是“同型的”(homoplastique),也即,它引发外部世界之中的变化。表达的形式变为语言性的,而不再是遗传性的,换言之,它通过来自外部的可理解、可传递、可转变的符号而进行运作。所谓的人类属性—技术和语言,工具和符号,自由的手和灵活的喉部,“姿势和话语”—其实就是此种新的部署(distribution)的属性,因而,很难说人类的出现标志着此种部署的绝对起源。基于古兰(Leroi-Gourhan)的分析,我们理解了内容是怎样与手一工具的耦合(couple)、表达又是怎样与面孔(face)一语言、面容(visage)一语言的耦合联结在一起的。②这里,手不应该仅仅被视作一种器官,而应该作为一种代码(数字代码),一种动态的结构化,一种动态的构型(手的形式或手的形式特征)。手作为一种内容的普遍形式在工具之中得以拓展,而工具自身就是能动的形式,它必然牵连于作为成形物质的实体;最终产物就是成形的物质或实体,它自身反过来又可以充当工具。手的形式特征形成了层的构成的统一性,而工具和产物的形式及实体被组建为边缘层和附层,它们自身是作为真正的层而发挥作用的,由此标志着人类种群之中的相对解域的不连续性、裂痕、联络和散布、游牧和定居、多重的阈限和速度。因为,通过作为内容的形式特征或普遍形式的手,一种重要的解域之阈限已经被达到和敞开,它就是一部加速器(使得相对解域和再结域的变化不居的互动得以可能)—确切说来,正是有机层之中的“发展延迟”的现象使此种加速度得以可能。手不仅是动物的被解域的前爪,而且,自由活动的手是在与猿类的抓取东西的手和有运动能力的手的关联之中被解域的。应该考察其他器官(比如足部)的协同解域的作用。同样,必须考察环境的相关解域:草原,作为一种比森林更为解域的结合环境,在身体和技术之上施加着一种解域的选择性压力(不是在森林之中,而是在草原之上,手才能呈现出自由的形式,火才能呈现为一种技术上可塑形的物质)。最后,应该考察互补性的再结域(脚作为手的一种互补性的再结域,同样也是在草原之上得以进行的)。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是在容贯的平面之上展开有机的、生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关于转导的观念,参见西蒙东的论著(不过他是在最为普遍的意义上理解它的,并将其扩展到所有系统之中):pp.18—21。关于膜,参见 p.259 sq。
② André Leroi-Gourhan, Le geste et la parole, technique et langage, Albin Michel, 1964, p.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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