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置的四价(tétravalence)。以封建制度的配置为例。我们将考察界定了封建制的实体的混合:大地的实体和社会的实体;封建君主的肉体,封臣和农奴的肉体;骑士的肉体与马的躯体,及其与马镫之间新的关系;武器和工具确保着实体之间的共生(symbiose)——这就是一整套机器性的配置。但同样还有陈述,表达,徽章的司法体制,所有非实在转化的聚合,尤其是誓言及其变量(服从的誓言,但同样还有爱之誓言,等等):这就是表述的集体性配置。在另一个轴上,则是封建的界域性和再结域,同时还有那些带动着骑士及坐骑、陈述及行为的解域之线。应当考察所有这些是怎样结合于十字军东征之中的。
因此,认为内容通过因果作用决定了表达,这是错误的,即使人们不仅赋予表达以“反映”内容的能力,而且还赋予它能动地反作用于内容的能力。这样一种关于陈述的意识形态观念—它使得陈述依赖于某种原初的经济内容—就面临着辩证法所固有的各种困难。首先,即便我们能够极其严格地构想出一种从内容到表达的因果作用,但此种做法却并不同样适用于它们各自的形式,即内容的形式和表达的形式。必须在其中辨认出一种表达的独立性,正是它使得表达能够反作用于形式。然而,此种独立性未被正确地构想。如果内容被说成是经济性的,那么内容的形式就不可能是经济性的,不能被还原为一种纯粹的抽象,也即,商品生产及其自身的种种方式。同样地,如果表达被说成是意识形态性的,那么,表达的形式就不可能是意识形态性的,不能被还原为作为一种可资利用的公共财富的抽象语言。由此,那些采取此种方法的人就试图通过所有那些(以两种不同形式渗透于内容和表达之中的)斗争和冲突来界定内容和表达的特征,不过,这些形式本身却不在斗争和冲突的范围之内,因而它们之间的关系仍然是不确定的。①要想确定此种关系,我们只有修正意识形态理论,由此使表达和陈述以一种意义或符号一价值的生产的形式介入到生产力之中。无疑,在这里,生产这个范畴的优势就在于斩断了与再现、信息和沟通的图式之间的关系。但是,它就比这些图式更为充分吗?它在语言之中的运用是十分含混的,因为它总是诉诸一种持续的辩证奇迹来将物质转化为意义、将内容转化为表达、将社会过程转化为意谓系统。
- 1923年11月20日:语言学的公设
① 这里所描述的卡夫卡小说的情节,请参见《美国》第一章。——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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