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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87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05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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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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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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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想说的:一种普遍化的半音性……将任意要素置于连续流变之中,这种操作或许将产生新的区分,但它并不想保留任何后天的区分,也不会给出任何先天的区分。相反,此种操作原则上同时依赖于人声、言语、语言和音乐。没有任何理由作出先在的、原则性的区分。普通语言学尚未摆脱某种大调,某种自然音阶的等级,某种对于属音(dominante)、常量和共相的古怪癖好。然而,所有的语言活动都处于内在的连续流变之中:既非共时性、也非历时性,而是异时性,是一种作为语言活动的连续多变状态的半音性。让我们迈向一种半音性的语言学:正是它赋予语用学以强度和价值。

人们所称的风格,也许是世界上最为自然的事物了,它恰恰就是一种连续流变的过程。不过,在语言学所肇始的所有那些二元论之中,没有什么比语言学和风格学之间的二元对立更缺乏根据的了:一种风格不是一种个体性的心理创造,而是一种表述的配置,人们不能阻止它在一种语言活动之中创造出另一种。这张随手列出的单子上面有我们所钟爱的作家:我们不止一次地援引了卡夫卡,贝克特,盖拉桑·吕卡②,让-吕克·戈达尔……人们会注意到,这些作家或多或少都处于一种双语的情形之中:卡夫卡是出生于捷克的犹太人,并用德语写作;贝克特是爱尔兰人,同时用英语和法语写作;吕卡具有罗马尼亚血统,戈达尔想成为瑞士人。然而,这仅仅是一种机缘巧合,而这种巧合别的地方也有。人们同样注意到,他们之中的许多人都不仅仅是作家,或一开始并不是作家(贝克特与戏剧和电视,戈达尔和电影及电视,吕卡和他的视听机器):这正是因为,当人们使语言的要素经受一种连续流变的处理之时,当人们在语言之中引人一种内在的语用学之时,人们也必然要以同样的方式来处理非语言的要素(比如姿势、工具),就好像语用学的这两个方面汇合于同一条流变之线之上、同一个连续体之中。此外,也许观念一开始就是来自外部,而语言只是随后才跟进,正如一种风格必然有着外在的来源。然而,关键之处在于,这些作家中的每一个都拥有其流变的手法,拓展的半音性,以及对于速度和间隔的疯狂生产。盖拉桑·吕卡在诗篇《激情洋溢》之中的创造性的口吃。①另一种口吃,戈达尔的口吃。在戏剧之中,鲍勃·威尔森②的无明确音高的细语,卡梅洛·贝内(CarmeloBene)的上升与下降的流变。口吃,这容易办到,不过,要让语言自身口吃,那可是另一回事,因为这需要将所有语言的要素、乃至非语言的要素、表达的变量和内容的变量都置于变化之中。冗余的新形式。和……和……和……在语言之中,始终存在着一种动词“是”(être)和连词“和”(et)之间、在是(est)与和(et)之间的冲突。这两个词只是在表面上才彼此和谐、相互结合,因为一个是作为语言之中的常量并形成了语言活动的自然音阶等级,而另一个则将一切都置于流变之中并构成了普遍化的半音性之线。二者之间完全不平衡。比起我们,那些用英语或美语写作的作家们愈发意识到了此种冲突及其重要性,以及“et”的价值。③普鲁斯特说:“杰作是以一种外语写成的。”这和口吃是一回事,然而,是语言自身的口吃而并不单单是言语之中口吃。在自己的母语中作一个异乡人,而并不只是说另一种外语。作一个双语者、多语者,但却要在同一种甚至不带方言或土语的语言之中。作一个私生子、混血儿,但却是通过一种种族的纯化。正是在这时,风格变为语言。正是在这时,语言有了强度,变为具有强度和价值的连续体。正是在这时,一切语言活动都变得隐秘,但却无所隐藏,这与在其中形成一个隐秘的亚系统的做法正相反。人们只有通过节制和创造性的缩减才能够达到这个结果。连续流变只拥有禁欲之线,几株草,一点纯水。

  1. 1923年11月20日:语言学的公设

① 参见 Gilbert Rouget,«Un chromatisme africain»,in L'Homme,septembre 1961(在其中附有《达荷美仪式咏唱》的唱片)。

② 吕卡(Gherasim Luca,1913—1994),罗马尼亚诗人,超现实主义理论家。——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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