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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研究译丛·典藏版]大同世界 · 第 114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46 · 第三章资本 (以及对共同财富的争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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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研究译丛·典藏版]大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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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资本 (以及对共同财富的争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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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中介,这些每天交易着都市价值的人,他们的双脚立足大地,他们的双手贪婪地握紧自己的口袋,不需要任何复杂理论就能理解共同性的主导角色。他们的祈祷文“地段、地段、地段”—就是他们策略的表达,努力将负外部性最小化、将正外部性最大化。地段只是接近并利用共同财富的别名—不只是公园,同时还有邻里关系的质量、交流渠道、思想和文化活动等。房地产中介不需要对外部性进行私有化并将市场“理性化”。一旦涉及共同性,他们就非常善于从大都市及其“非理性”中盈利。

但是,我们的目标不是告诉别人怎样通过房地产致富,而是去追踪共同性的幽灵。房地产经济学的理论以及房地产中介的实践都证明了大都市如何成为共同性的巨大蓄水池,其中不仅包含物质因素,同时更为关键的,也包括或好或坏的非物质要素。但是,这些经济学家不理解的是,共同财富从何而来。从市场和资本主义组织机制的角度来看,共同性可能是外部的,但它却完全内在于生命政治生产的过程中。生产出的共同财富部分被地产投机商和金融家所剥夺、占有和私有化,正如我们前面所指出的,这已经成为进一步生产共同性的障碍。这个困境在都市艺术家住宅区和改造区之间的经典辩证关系中得到了很好的说明:落魄潦倒的艺术家搬进便宜的住宅区,因为他们付不起更高的房租,而除了他们所生产的艺术之外,他们也生产了新的城市景观。当他们的活动让住宅区在思想文化上更加活跃、更加时尚时,财产价值提高了,以至于连艺术家都难以承受,只能迁出。最后,富人搬进来,慢慢地这片住宅区又失去了其思想文化特色,变得贫瘠无聊。虽然城市的共同财富不断为房地产市场和投机所占有和私有化,但共同性依然作为幽灵继续徘徊。[29]

金融是我们追踪共同性幽灵的另一个巨大领域。齐美尔(GeorgSim-mel)说,大都市的特质就是货币所要求的:细致的劳动分工,非个人化的相遇,时间上的共时性等。[30]在很大程度上,这些特征的核心就是抽象的力量。金融资本就是进行抽象的巨大机器,既表征又神秘化了共同性,就好像在镜子中扭曲变形一样。[31]

长久以来,人们一直批判金融资本扩大了经济风险,却什么也不生产,在2008年的全球危机之后,对金融的批判变得前所未有的广泛。金融就是赌场资本主义,其批判者说,和没有任何社会功能的合法赌博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声称,产业资本的用处就在于它直接介入生产过程,并通过实物生产价值,而金融资本的产品却是虚拟的,以钱生钱,始终处于抽象的形式,因此与真实价值的生产是寄生性关系。这种批评部分正确,金融工具既用来做风险管理,也用来做投机,而生命政治经济也日益趋向非物质产品。但是批评者没有抓住金融的核心本质。如果金融投机可以视为赌博,而投资者就像那些赌马的人,但正如赌马人要观察动物和赛道的状况,投资者也要通过一系列数据—有些是非常抽象的—去估算某个生产部门的未来表现。金融资本,究其本质来说,是表征共同性的精密机器,这种共同性是对生产某种特定商品、商品群或其他某种资产或现象所必需的共同关系和网络。这种表征涉及共同性自身不可思议的抽象过程,事实上,金融产品越来越呈现出抽象和费解的形式,以至于它们不再直接指向生产,而是指向未来生产的表征或者表征的表征。金融的抽象力量让人迷惑,这就是数学模型如此重要的原因所在。抽象化本身之所以可能,只是因为财富的社会特征被表征。在每一级抽象水平上,金融工具都掌握更广阔的社会网络,这些网络直接或间接地在生产过程中进行协作。换句话说,这种抽象的力量既立足于共同性,也对共同性进行神秘化。[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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