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泽克将诸众思想的错误归于马克思,巴丢则将这些错误追溯至福柯及其反抗的概念。既然反抗总是对权力的反抗,巴丢论述说,它就永远无法逃脱权力,并永远也无法认识到必须要有一个摆脱权力的事件。他认为,任何关于创造性、反体制的诸众概念都是痴人说梦。这里,“所谓的反抗’,不过是权力自身前进的一个组成部分”。诸众的现有运动对巴丢来说就无足轻重。“小资产阶级的大众运动已然黔驴技穷,我们看到的不过是他们剧目中的几个普通表演而已,他们喧嚣地声称自己有权什么也不做,但却要享受一切,小心翼翼地避免一切规训形式。但是我们知道,无论哪个领域,规训都是开启真理的钥匙。”[45]巴丢对诸众的批判,事实上是齐泽克观念的衍生和普遍化:齐泽克指出马克思的错误,指责诸众虽然在反抗资本,但不过是在模仿和支持资本的统治,而巴丢则通过批判福柯,认为诸众和反抗的其他筹划只是权力自身前进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已。
诸众的共同性本质
关于诸众政治能力和方向的质疑与批判非常有用,因为这些能够帮助我们聚焦并搞清楚这个概念,搞清楚诸众在生命政治现实中进行解放的组织筹划能力到底有多强。为了回应这些问题,我们要表明,诸众不是自发的政治主体,而是政治组织的筹划者,因此将问题从是/成为(being)诸众转变成制造(making)诸众。在直接考察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需要探讨诸众概念的哲学与政治基础,尤其是诸众与自然互动并改造自然的方式。
就像“人民”一样,诸众是政治构成过程的结果,虽说人民是由凌驾于多元的社会领域之上的霸权性力量所造就的统一性形成的,但是诸众却是在没有霸权的内在性平面上形成的。我们可以从另外一个视角来认识两者的差别:这两个政治构成过程在政治和自然状态之间表现出不同的关系。政治理论的漫长传统告诉我们,对霸权或主权的建构需要政治生活从无政府状态进入文明状态。诸众的构成却混淆了自然状态与文明或政治状态的区分:它完全是政治的,但又没有完全摆脱自然状态。一旦我们看到自然的转变在诸众构成中所起到的作用,它就不像看起来那么具有吊诡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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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世界Commonw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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