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以及之后的间奏曲乃至本书的后半部分对适合于诸众的政治组织理论展开论述。组织问题就成为我们的论述对象;我们必须在这里确保诸众成为革命性角色,事实上,诸众是当下唯一有能力进行革命的角色。
论奇异性1:关于被占有的爱
让你的爱像黄蜂和兰花那样。
——德勒兹与瓜塔里
(Gilles Deleuze and Félix Guattari)
我们目前所积累的理论要素从穷人的诸众到另类现代性筹划,从生命政治劳动的社会生产力再到从资本主义统治的离去虽然有其效用,却因为没有一个要素来进行统合,将这些理论要素激发成为连贯的筹划,以至于每一个要素都可能各自为战,无从发挥作用。这个缺失的要素就是爱。是的,我们知道这个词会让很多读者不舒服。有些人会如坐针毡,有些人则不屑一顾,哂笑不已。[54]有人指责爱不过是感性的东西,不适合哲学讨论,更不要说政治话语了。让诗人们去赞美并享受爱吧,很多人会这么说。但我们认为,爱对哲学和政治来说是一个核心概念,没有考察并发展这个概念是当代思想虚弱的一个关键原因。把爱留给牧师、诗人和精神分析师实属不智。于是,对我们来说,有必要做些概念清理,清除那些导致这种观念爱不适合哲学与政治话语—的误解,并重新认识这个概念以证明其相关性。我们会发现,哲学家、政治科学家甚至是经济学家,甚至在他们以想象中的冷静的精确性进行思考时,实际上也是在讨论爱。如果不是因为害羞,他们肯定会承认的。这会帮助我们证明爱是我们一直在发展的筹划的活灵魂,没有爱,其他一切都是无生命的堆积。
为了将爱理解为哲学与政治的概念,有必要从穷人、社会团结的无穷形式,以及我们在穷人中随处可见的社会生产的视角开始。团结、对他人的关怀、共同体的创造,以及在共同筹划中的协作,对穷人来说是赖以存活的核心机制。这就将我们带回到了我们早先所强调的贫困要素。尽管穷人是因为物质匮乏而被定义,但人却不可能被化约为赤裸生命,相反,他们被赋予发明和生产的能力。实际上,穷人的核心本质不在于他们的贫乏,而在于他们的力量。当我们团结起来,形成一个比任何单一个体都强大的社会体时,我们就是在建构一个新的、共同的主体性。于是,穷人的视角帮助我们发现了我们的出发点:爱是共同性生产和主体性生产的过程。这个过程不只是生产物质性商品和其他必需品的手段/资料(means),而且其自身就是生产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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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世界Commonw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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