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只是形而上学的发动机,除了生产共同性,并在社会中进行强化,它也开辟新的战场。当我们想到爱的力量时,我们需要牢记,并没有前定的保证;其运作和后果也不是自动的。爱可能变坏,阻碍并摧毁这个过程。对抗恶的斗争需要在爱中进行训练或教育。
需要说清的是,我们应该对爱的力量进行区分,并将其三个运作或行动领域结合起来。首先且首要的是,爱的力量是共同性的构成,且最终说来,是社会的形成。这并不是说要否定社会奇异性的差异,从而形成统一化的社会,就好像爱意味着融为一个统一体,而是在社会关系中对它们进行组合,并以此来构成共同性。但是,既然爱的过程可能走向歧途,生产出共同性的腐化形式,既然爱可能变坏,成为阻碍和摧毁共同性的障碍,在某些情况下将共同性的杂多性转化为同一性和统一性,或者在共同的关系中强加等级制,那么(其次),爱的力量就必须成为对抗恶的力。爱现在采取义愤、不服从和对抗的形式。出走是我们早先指出的对抗共同性腐化制度的一种方法,从同一性中脱身,从臣服和奴役中逃逸。爱的力量的前两个表现—联合与反抗的力量,构成共同性和对抗腐化的斗争—与第三种表现共同发挥作用:制造诸众。这项筹划必须将出走的过程与旨在创造共同性制度的组织性筹划联合起来。所有这些表现形式都因为对诸众的训练或教育(Bildung)而启动。爱并不会自发地运行良好,并在持续的社会形式中实现共同性。应该学习如何去应用爱,并通过对我们欲望的集体组织—感性和政治教育过程,形成新的习惯。在新的社会制度中形成的习惯和实践,会构成我们正在转变的人性。
这里应该搞清楚,爱总是涉及力的使用,或者更为准确地说,爱的行动本身就是力的应用。爱可能是天使,但必须是武装的天使。我们早先已认识到,构成性的爱的力量及其对共同性的创造昭示着本体论的力如果我们可以这样命名的话,这种力出现在存在的生产或者现实的生产过程中。当我们关注针对等级制和共同性的腐化而进行的反抗和出走行动时,爱之力的对抗性形象就变得更为清楚。另外,制造诸众,形成共同性的制度,激发了我们所谓的构成性的政治力量。但是,爱的这三种力并非彼此独立的,它们只是爱的力量之不同表现形式。
大同世界Commonw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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