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到当下的情况与马克思的分析如何不同,或许会让我们的观点更为明晰。在马克思看来,资本对劳动的形式吸纳正在转变为实质吸纳,这个历史转变过程对应的正是资本主义全球化过程。对马克思来说,在资本主义生产之外创造出来的劳动实践和关系,如果在其统治下依然保持不变的话,那么这种吸纳就是形式的。例如,我们可以想象手工生产的方法如何得到保存,并在机器大工业中得到应用,或者非资本主义农业实践如何在资本主义农业的形式中得到保存。于是,形式吸纳就意味着同时处于资本内部和外部的现象。但是,当资本创造出不再属于非资本主义形式而是真正的资本主义性质的新劳动过程时,这种吸纳就变为实质的。对马克思来说,在工厂内部生产出来的工业劳动形式是实质吸纳的典型。被实质吸纳的劳动不再处于资本内外的边界上,而是完全内在于资本。20世纪某些伟大的帝国主义理论家,如卢森堡(RosaLuxemburg),将马克思的分析扩展出单个社会之外来分析帝国主义,将后者视为主导的资本主义经济对非资本主义经济的形式吸纳过程。从这个角度来看,形式吸纳标示出了资本与其外部之间所存在的边界,帝国主义者利用这个边界来维持等级制并转移社会冲突。因此,从这个视角来看,全球化的过程也涉及从形式吸纳向实质吸纳的转变,将所有的社会都纳入资本生产的循环之中。正如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名宣言所说,资本迫使一切民族—如果它们不想灭亡的话——采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并按照自己的面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世界。想象一下,全世界都处于实质吸纳阶段,一个单一的资本主义整体也许可以很容易产生平的世界观,这个世界没有劳动和权力的地理分化。事实上,我们需要认识到全球化过程中的双向运动,即从实质吸纳向形式吸纳的转变,它不是要创造出资本的新“外部”,而是在资本主义世界中起到维持分化和等级制的作用。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回到过去:实质吸纳和形式吸纳并存于全球化的资本主义世界,其地理由新旧边界和裂缝所划定。[35]
大同世界Commonw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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