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由占有和行使各种各样权力的多重主体来实施统治。这揭示了与过去的结构性偏离。”[2]现在,下面的观点已经被普遍接受甚至成为常识:将当下全球秩序——这个秩序事实上在冷战末期就开始形成——的特点归结为权力的分配,或者更为准确地说,是关系网权力(networkpower)的形式,这就要求主要的民族国家、大企业、跨国的经济和政治机构、各种各样的非政府组织、媒体以及一系列的其他权力进行广泛协作。也就是说,21世纪的问题是帝国问题,很快这将成为常识。[3]
那么,这是失落的十年吗?在迂回考察借尸还魂的帝国主义冒险和单边主义矫饰—这些对帝国主义机器的“完善”只是证明了其不可避免的过时之后,我们能否回到正轨?我们需要更为仔细地考察单边主义的失败以及多边主义的不可能,从而认识帝国的形成如何从这个过程开始它如何日渐成形,如何走上新的征途。
以美国为中心创造出单极秩序的努力,是一场发生在全球体系之内的政变,也就是说,是想让所有正在崛起的“贵族”权力其他主导性的民族国家和跨国公司—臣服于帝国秩序,从而强化美国的“君主”权力。这场政变是想要将正在崛起的帝国转变为原本的帝国主义,但这次只有一个帝国主义力量。记者和学者已经详细地记录了这场政变的最初事件和最终失败。在“9·11”事件之前,“新美国世纪计划”①已然准确就绪,但是每一场政变都需要导火索,需要一个灾难性事件来让夺权合法化。在帝国体制下,“反恐战争”的修辞为紧急状态提供了借口,于是他们发动政变,其目的是将控制全球秩序的权力集中在美国手中,确立单边控制,并根据华盛顿的意志,去提升或降低民族国家的地位,削弱国际和跨国机构的力量和自主性等。在新崛起的帝国体制之上,强加一个中央权力,一切国际决定都要在这里通过。对阿富汗和伊拉克的侵略和占领是关键,但是这场政变也在全球体系的不同层面引起一系列的经济和政治运作。军事失败是这场政变破产最为明显的标志,但绝不是唯一标志。很多人不厌其烦地重复说,自从“9·11”之后,一切都有所不同了,但从这个角度来说,事实并非如此。历史断裂的修辞支持了这场政变的力量,但是我们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在这场政变失败之后、尘埃落定之时,无论进攻和单边主义冒险是怎样的恐怖和悲惨,这些都不再意味着根本的转变,而只是通往帝国的路径而已。[4]
第四章 帝国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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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1997年成立的一个名为“新美国世纪计划”的机构。其目标是建立美国治下的世界和平,所有其他国家都应该屈服于美国的领导和意志。这是个智囊机构,主要成员包括切尼,原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副部长沃尔福威茨,企业界巨头福布斯,还有布什的弟弟。这个机构有一个非常清晰的目标:要确保21世纪是美国世纪,就应该加强对中东石油的控制,以油制欧,以油制亚。——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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