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政治劳动所要求的自由,还包括构建社会关系以及创造自主社会机构的能力。发展这种能力的一种可能改革,就是在政府的所有层面确立参与式民主机制,从而允许大众学习社会协作和自治。正如杰斐逊所说,参与政府事务就是自治的教育,发展人民的能力,激发他们的兴趣。只有通过参与,才能真正学会民主。[44]
如前所述,以上只是为拯救资本主义生产所提出的几项改革措施,我们绝无理由相信,当面对巨大的金融和经济危机时,统治经济关系的全球贵族有意愿或者有能力将之付诸实施。只有斗争才能使改革出现,只有当资本别无选择时才会接受改革。要求为社会生活提供有形的和无形的基础设施的无穷斗争已然开始出现,争取诸众自由和自主权的斗争也已开始。这些都需要得到发展和深化,以实现改革的目标。
读到这里,有些读者可能开始怀疑我们的革命动机。为什么我们要提出改良措施去拯救资本?这不会延迟革命吗?这里,我们处理的是另外一种过渡问题。很显然,我们不同意崩溃理论的观念,以为“天下大乱则大治”,认为资本主义统治的终结来源于灾难性的危机,然后就会出现新的经济秩序,一切重新开始。这也不同于社会主义过渡的概念,这种过渡将财产从私有制转变为公有制,并增强国家对社会生产的调控、管制和管理。我们所说的过渡要求诸众同时摆脱私有制和公有制,并获得自主性;在协作、交往和组织社会相遇过程中接受教育和训练,从而实现社会主体的转变;最终实现共同性的不断积累。这就是资本创造出自己掘墓人的方式:追求自身的利益,并维持自身的生存,它就必须强化生产性主体的能力和自主性。当那种能力的积累跨过门槛时,诸众就会带着自主地统治共同财富的能力出场。
论人2:跨过门槛!
如果一个人可以写出一本关于“伦理学”的书,而这本书真正是关于“伦理学”的,那么,这本书就会爆炸性地毁灭世界上其他所有的书。
——维特根斯坦:《伦理学讲座》
(Ludwig Wittgenstein,“Lecture on Ethics")
第五章 超越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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