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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研究译丛·典藏版]大同世界 · 第 355 / 250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82 ·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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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研究译丛·典藏版]大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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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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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经济和政治相提并论的做法,可能会让有些读者感到不安,甚至可能会令其怀疑我们有经济主义的取向,就好像我们真的认为经济力量决定社会生活的所有领域。不!当我们坚持认为,考察工作过程中所表现出的资质、才能和技术是理解日常生活中诸众普遍能力的一种方式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正如我们之前所说,阿伦特否定经济对政治生活的相关性,因为在她看来,劳动能力(任务的机械重复、服从命令等)与政治生活毫无关系,因为后者要求自主、交往、协作和创造力。但是,生命政治劳动却日益具备政治能力,因此,在经济领域所出现的能力,在政治领域也让民主组织的发展具备了可能性,事实上,这也证明了两个领域之间日益增强的关联。在这方面,我们的论述可以置于革命主张的漫长历史中,这种主张结合了经济与政治的要求。我们在第一章提及,17世纪的英国诸众用自由去反对财产。苏维埃革命呐喊的口号是“和平、土地和面包”。而我们的口号得结合经济与政治的考量,如“贫穷和爱”或者(如果有人认为这个口号太感性,也可以叫)“力量与共同性”,意即穷人的解放,以及社会协作力量的制度性发展。在任何情况下,认识到政治和经济的交叉,不仅对描述当下的社会生活是根本性的,而且对构建民主决策的机制和实践也是根本性的。

起义和制度

若要为革命开辟道路,起义就必须可持续,并且凝聚成一个制度性过程。这种起义的制度性概念不能与政变相混同,因为后者只是用类似的同质化制度取代已有的国家制度。但是如我们所说,诸众对掌管国家机器毫无兴趣,甚至不想将其用于其他目的,或者这么说,诸众掌管国家机器的目的只是为了打破它们。诸众不是将国家视为自由的领域,而是将其视为统治的窝点,因为国家不仅确保了资本主义剥削,维护私有财产的统治,而且也维持和调节一切身份等级制。对反抗屈从地位的行动来说,对国家制度的政治干预无疑是有用和必要的,但是解放的目标只能是对以上要素的消灭。在有些人看来,这可能意味着起义与制度相对立,但事实上,正如我们所说,起义需要制度只是不同的制度。

在社会理论的历史中有一个由来已久的分歧,其主流将社会契约视为制度的基础,而另外一条少数派路线则认为制度的基础是社会冲突。虽然主流试图将冲突排除出社会,从而确立社会的统一——对契约的服从就意味着放弃了造反和冲突的权利—但少数派路线却认为,冲突内在于社会,是社会的基础。当杰斐逊宣称,诸众每隔一段时间(至少一代人时间,在他看来也就是每20年)要向政府造反,并且制定新宪法的时候,他就为少数派路线贡献了自己的思想。[47]另外两个少数派路线思想家马基雅维利和斯宾诺莎都认为,冲突之所以是制度的基础,不只因为它是对权威和压迫的造反和反抗,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因为诸众内部断裂和变化的冲突之路。[48]这些少数派路线的作者坚持认为,只有当社会机构的发展向冲突保持开放,并由后者构成时,才有可能是民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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