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奇异性 2:确立幸福(InstitutingHappiness)
通过建筑、图像和故事,人类正在准备,如有必要,熬过自己的文明。而且首要的是,大笑着熬过自己的文明。
——本雅明:《经验与贫乏》
(Walter Benjamin, “Experience and Poverty")
我们已经有能力重新开始这个世界。像当下这样的情形,自从诺亚时代,还从未有过。
——潘恩:《常识》
(Thomas Paine, Common Sense)
欢迎来到公元元年。几个世纪的黑暗和血泪之后,史前史就这样终结了,不是砰的一声,而是宽慰的一声叹息。①历史的开始并不意味着社会斗争的终结,而是意味着我们都有能力去处理冲突,将其转化为和平的、生产性的关系。历史的开始也不意味着我们的能力得到了全面的实现;果真如此的话,历史尚未开始就已终结。这是教育和训练过程的开始,我们都集体地参与其中,构建社会生活,将民主政府付诸实践。
从狄德罗到丰特内勒(Fontanelle)再到杰斐逊,这些启蒙革命家跟随古希腊人和古罗马人,将终极的政治目标设定为公共幸福问题。今天,幸福应该再度成为政治概念,在某些方面就像18世纪启蒙哲人所理解的那样,而在另外一些方面则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首先,他们所理解的幸福是恒久的状态,而非转瞬即逝的感觉,如快感。幸福是能够延续和重复的快感。他们也坚持幸福的集体特征,强调其公共性,而非私人性。从前面两个特征我们就可以看出,为何幸福应该成为政府的首要目标。这是一种集体善,或许是终极的集体善,必须以制度来确保其长久存在。但是,幸福并不是领导或代表为群众所提供的东西。这是一种积极而非消极的感受。诸众必须自我统治,去创造幸福的恒久状态(因此我们将其称为“共同幸福”而非“公共幸福”)。幸福并非无欲无求的满足状态,而是欲望的马刺,是强化我们所欲、所能的机制。当然,人类并非天生就完全有能力进行自我统治,解决冲突,并形成长久的有益关系,但是我们的确拥有这些潜能。最后,幸福就是我们发展我们民主决策和训练自治能力的过程。[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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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革命
①这句话化用了艾略特的诗句,原句是:这就是世界完结的方式,不是砰的一声垮掉,而是轻轻地啜泣着消亡。This is theway the worldends. Not with a bangbut a whimper. —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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