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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研究译丛·典藏版]大同世界 · 第 38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70 · 第一章共和国(以及作为穷人的诸众)

书名
[马克思主义研究译丛·典藏版]大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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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第一章共和国(以及作为穷人的诸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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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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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柯的事件概念,在这一点上很容易与巴丢(AlainBadiou)的概念区分开来。巴丢将事件确立为当代哲学的核心问题,将其视为真理出现的场所,可谓功莫大焉。事件本身具有不可化约的杂多性,也即含糊性,将真理的确立与单纯的判断形式相分离。在此方面,福柯与巴丢的区别可以清楚地从两位思想家对事件的态度看出来。对巴丢来说,事件,例如耶稣被钉上十字架以及复活,法国大革命或中国的“文化大革命”,都是在事情发生之后而确立的价值和意义。因此,他关注那些事后赋予事件以意义的介入行为,以及不断回归事件的忠诚和一般(generic)过程。但福柯强调的却是事件的生产与生产性,这就要求前瞻而非后顾的眼光。换句话说,事件内在于存在以及颠倒事件的战略之中。巴丢对待事件的态度反映其没有认识到自由和权力之间的关联,而这正是福柯从事件内部出发所强调的。对事件的回顾性态度并不能让我们进入到起义行动的理性之中,这必须在历史进程中去争取,从而创造革命性的事件,并与主导性的政治主体性相脱离。没有制造事件的内在逻辑,我们只能在外部将其视为信仰问题,重复德尔图良(Tertullian)的那句话:“因为荒诞,我才相信”。[72]

生命政治的事件可以将生命的生产转变为反抗、创生以及自由的行动,这就将我们带回到作为政治策略的诸众形象。我们可以从一个截然不同的领域来举例,如意大利反法西斯主义游击队员波利斯(LucianoBolis),来看看他的回忆录中如何在沙地的谷物与诸众的反抗之间建立关联(这可以让我们想起惠特曼具有民主特色的草叶)。波利斯完全认识到,在那些投身战斗的诸众的痛苦中,他的牺牲只是沙地中的谷物。他解释道:“但我相信,幸存者有责任去书写那些沙地谷物’的故事,因为甚至那些由于特殊情况或不同感知而没有成为‘诸众’一员的人也明白,我们的解放以及解放所依赖的价值,需要付出如下代价:鲜血、恐怖、期望以及游击队员’这个词所昭示的全部意义,但这些在今天依然被人们因空洞的自满所误解、嘲笑和拒绝。”[73]生命政治在主体性与历史之间,是一种游击队员式的关系,由诸众的策略所打造,由事件和反抗所形成,由那种将政治决策与斗争中身体的建构连接起来的话语所阐述。德勒兹以类似的游击队员的方式,将生命的生命政治生产阐释为“相信世界”,他感慨地说,我们已经失去了世界,或者说,我们的世界被剥夺了。“如果你相信世界,无论多么难以察觉,你都在促成可以摆脱管控的事件;不论多么短暂或狭窄,你都在创生新的时空……我们反抗管控的能力,或者我们对管控的屈服,都要在我们每种行动层面上进行评估。”[74]反抗的事件不仅有能力去逃避管控,同时也可以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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