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教养的人高出很多。他们必须如此。今天,刽子手的绞索在无数人的脖子上挂着,对他们来说,情绪高昂是生命和理性的特征,以面对无时不在的毁灭的恐怖和混乱的世界。
——詹姆斯:《水手、叛徒和流放者》
(C. L. R. James, Mariners, Renegades , and Castaways)
诸众:穷人之名
共和国的主导形式为财产所规定,而诸众由于为贫穷所规定,所以与共和国处于对立状态。这种冲突,不仅应该以财富或者贫穷的概念来理解,更为重要的是,还要以生产出的主体性形式来理解。私有财产创造出的主体性,既是个体性的(彼此间相互竞争),也可以联合成一个阶级,从而去保护他们的财产(对抗穷人)。现代资产阶级共和国的宪法在个人主义和财产的阶级利益间维系着这种平衡。从这个角度来看,诸众的贫穷并不意味着苦难、剥夺或者匮乏,而是确立社会主体性的生产,结果就是彻底多元且开放的政治体,这个政治体既反对个人主义又反对排他性的、联合起来的拥有财产的社会团体。换句话说,穷人指的不是那些一无所有的人,而是那些无视社会秩序或财产、内嵌在社会生产中的广泛的杂多性(multi-plicity)。这样一个概念对立其实也是政治冲突。其生产性就在于,让穷人的诸众成为财产共和国真正且有效的威胁力量。
理解诸众与贫穷之间构成性关系的根本基础,在17世纪英格兰的政治斗争中得以确立。“诸众”这个术语在大众政治话语和小册子中获得了几乎全是技术性的意义,意指那些无视身份地位和财产状况、聚集一处从而形成政治体的那些人。[39]可以理解,虽然这个意义上的诸众被明确地排斥在主导的政治体之外,代表社会上地位最低且身无分文的那些人,但这又是一个开放的、包纳性的社会群体,其典型特征是社会等级和群体的无限混杂。例如,泰特(NahumTate)在重写莎士比亚《理查二世》(RichardtheSecond,1681)的作品中,当以一系列的职业去描述诸众时,给出了这个社会群体的混杂观念,“鞋匠、兽医、纺织工、皮匠、绸布商、啤酒商、屠夫、理发匠以及其他含混不清的杂乱噪音”[40]。但即便是泰特所描述的职业多样性,也不足以把握诸众边界的无限特征,或者其作为社会群体或政治群体的力量,虽然其所描述的职业可以视为现代工人阶级的雏形。毕竟,诸众与身份高低或财产多少无关。
在掘地派(Levellers)和新模范军(NewModelArmy)的支派就英国新宪法,尤其是普选权的本质所进行的1647普特尼辩论(PutneyDebates)
第一章 共和国(以及作为穷人的诸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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