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现代性 (以及另类现代性的远景)
我们进入太空,一切准备就绪……但是,如果我们仔细观察的话,我们的激情就会荡然无存。我们并不想征服太空,我们只想将地球的疆界延伸至宇宙的边界…我们并不需要其他世界。我们只是需要镜子。我们不知道该拿其他世界如何是好。
——斯坦尼斯拉夫·莱姆:《索拉里斯星》
(Stanislaw Lem, Solaris)
2.1 作为反抗的反现代性
印度的经验表明,殖民统治在形式上的终结,并没有终结殖民主义知识的统治。
——古哈:《孟加拉的财产原则》
(Ranajit Guha, A Rule ofProperty for Bengal)
现代性之内的权力与反抗
现代性总是一分为二的。在将现代性理解为理性、启蒙运动、与传统相决裂、世俗主义等之前,我们必须将现代性理解为一种权力关系:统治与反抗,主权与争取解放的斗争。[1]这一观点与下面的标准历史叙事背道而驰:现代性源于欧洲,与殖民地的前现代相对立不论是野蛮的、宗教的还是原始的前现代。正如米格诺罗(WalterMignolo)所说:“没有殖民统治就没有现代性,因为殖民主义就是现代性的构成要素。”[2]之所以是构成性因素,因为它揭示了现代性核心的等级关系。因此,现代性不是单纯地出现在欧洲或是殖民地,而是贯穿在两者的权力关系中。[3]也因此,反现代性的力量,如对殖民统治的反抗,并非外在于现代性,而是完全内在于现代性之中,内在于权力关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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